上的星星，心里滿是迷茫。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如父親所說，好高騖遠，油嘴滑舌，是不是我真的不該再堅持，不該再折騰，就該認命，去過那種一眼望到頭的安穩生活。

父親也一夜沒出屋，我能聽到里屋傳來的輾轉反側的聲音，他或許也在生氣，也在難過，可我們父子倆，就因為這世俗的成敗，隔著一道厚厚的墻，再也無法靠近。

三

在家消沉了半個月，我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想出門，不想見人。父親依舊對我冷言冷語，我們之間，幾乎沒有交流，飯桌上的氣氛，永遠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知道，我不能一直這樣頹廢下去，欠下的債要還，生活還要繼續。我收拾好行李，打算再次離開家，去城里找一份工作，先穩住生計，慢慢償還外債。

臨走的前一天，天還沒亮，我就起床收拾東西。剛走到院子里，就看到父親的房間亮著燈，門縫里透出微弱的光。我停下腳步，心里五味雜陳。

這些年，我一心忙著創業，很少仔細看過父親。如今才發現，他的頭發早已花白，背也比以前駝了很多，臉上布滿了皺紋，那雙曾經寬厚有力的手，因為常年勞作，布滿了老繭，粗糙不堪。

他其實，早就老了。

他不是不愛我，只是他的愛，太過笨拙，太過現實。他見過太多因為好高騖遠而一事無成的人，見過太多失敗后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他怕我走上那條路，怕我被世俗的口水淹沒，所以才用最嚴厲的話語，一次次指責我，試圖讓我回頭，讓我過上安穩的日子。

他以成敗論我，不是因為他刻薄，而是因為他在這個現實的世界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早已深諳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他只想用他的方式，保護我，讓我少受一點傷害。

想到這里，我心里的怨氣，漸漸消散了，只剩下滿滿的心酸。

我輕輕推開父親的房門，他正坐在床頭，手里拿著我的一張舊照片，那是我大學畢業時拍的，笑容燦爛，意氣風發。他看到我進來，連忙把照片藏到身后，眼神有些慌亂，臉上的嚴肅，瞬間瓦解，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爸。”我喊了他一聲，聲音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