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退朝后，我去御書房匯報工作，發現趙桓午飯沒吃。御膳房送來的飯菜原封不動地擺在桌上，已經涼了。

“陛下怎么不吃飯？”

“不想吃。”

我看了一眼那些菜，清一色的山珍海味，油膩得讓人沒胃口。我轉身去了御膳房，親手做了一碗面。西紅柿雞蛋面，做法簡單，上輩子我加班的時候最常做的就是這種面。

趙桓看到那碗面的時候，表情很奇怪。

“這是什么？”

“面。臣看御膳房的菜太膩了，換了個清淡的。”

他沒有立刻吃，而是盯著那碗面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說“拖出去砍了”。

然后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又吃了一口。

一碗面吃完，他把碗放下，聲音很輕：“朕小時候在冷宮，餓的時候連餿飯都吃過。后來當了皇帝，什么山珍海味都有，但朕總覺得，沒一樣是真的。”

我沒聽懂最后那句話，但我記住了他眼底那一瞬間的脆弱。

從那以后，我每天退朝后都會去御書房待一會兒，有時候匯報工作，有時候就是坐著喝茶。趙桓起初不習慣，總是冷著臉讓我滾，但我發現他從來沒有真的趕我走。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路過御書房發現燈還亮著，推門進去，趙桓正對著墻上的輿圖發呆。那幅輿圖畫的是大梁全境，但上面被朱筆圈了很多紅圈，每個紅圈旁邊都寫著字。

我走近一看，那些字寫的是：“此處民變此處饑荒此處**橫行”。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他聽見腳步聲，迅速把輿圖收了起來，臉上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漠：“沈不言，你怎么還沒走？”

“臣加班。”我假裝沒看到那幅輿圖，“陛下也早點休息。”

“朕不累。”

“陛下，身體是**的本錢。”

“**？”他皺眉，“什么叫**？”

我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圓：“臣的意思是，治理天下需要好身體。陛下若累倒了，大梁怎么辦？”

趙桓嗤笑一聲：“大梁怎么辦？大梁沒有朕，照樣是大梁。”

“不對，”我說，“大梁沒有陛下，就不是大梁了。”

他愣住了。

那一刻，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