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不自覺地記住他的習慣。他喜歡喝涼茶，不喜歡熱的。他練劍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但如果她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并不會趕她走。他每隔七天會去后山的一處瀑布下打坐，那里的水聲能幫他靜心。他其實很怕冷，冬天的時候會多穿一件里衣，雖然嘴上從來不承認。
又比如，有一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月瑤被雷聲驚醒，發現自己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她活了***，從來沒怕過打雷，可那天晚上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覺得害怕。她想去找曲九齡，但又覺得丟人，就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忍著。
然后她聽到了敲門聲。
“出來。”曲九齡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悶悶的。
月瑤愣了一下，打開門，看到曲九齡站在門外，手里提著一盞燈籠。雨水打濕了他的衣擺，他的頭發上沾著細密的水珠，在燈籠的光里閃著微光。
“干、干嘛？”月瑤抱著自己的胳膊，聲音有些發抖。
曲九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燈籠遞給她，然后轉身走進了雨里。
月瑤握著燈籠，站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呆。燈籠是特制的，里面有驅雷符咒，能隔絕雷聲。她不知道曲九齡是怎么知道她怕打雷的——事實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怕打雷，她以為自己不怕的。
她把燈籠掛在床頭，那一夜睡得格外安穩。
第二天早上，她把燈籠還回去的時候，曲九齡正在看書，頭都沒抬。
“昨晚的雷，吵得我睡不著，”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燈籠你先拿著，別半夜敲我的門。”
月瑤張了張嘴，想說“我沒想敲你的門”，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看著他垂下的眼睫，看著他在書頁上移動的指尖，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就像是一潭死水里忽然被丟進了一顆小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雖然很小，卻足以打破全部的平靜。
她趕緊把那感覺壓了下去。
不行，不能心動。她來這里是為了取他的心頭血，不是為了談戀愛。她是狐妖，他是修士，他們之間隔著***的壽命差距和正邪不兩立的身份鴻溝，更何況她從一開始就在騙他。
她不斷提醒自己。
可那些漣漪，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