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他常常在深夜，坐在煤油燈前，看著林晚用過的梳子、繡過的鞋墊，一坐就是一整夜。

他依舊住在那間土屋里，保留著她的東西，仿佛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村民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勸他再找一個，城里的女人靠不住，不如找個山里姑娘，踏實過日子。

陳敬山只是搖搖頭：“我不走，也不找，就在這里守著學校，守著娃們。”

他這輩子，好像已經注定要留在這座大山里，直到老去。

偶爾，有從山外進來的人，會說起林晚的消息。說她在城里過得并不好，那個男人對她不好，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沒有工作，沒有依靠。

陳敬山聽了，心里會泛起一絲波瀾，卻也只是轉瞬即逝。

破了的鏡子，再怎么補，都有裂痕。他們之間，早就沒有回頭路了。

第八章 再相見

五年后。

林晚終究還是和張昊分開了。

張昊有自己的家庭，當初不過是逢場作戲，玩膩了，便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她。林晚在城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工作，過得窮困潦倒。

眼睛雖然好了，可心里的傷，卻永遠好不了。

她走投無路，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青溪村。

還是那條泥濘的山路，還是那連綿的青山，還是那三間土坯房，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樣了。

學校里，孩子們的讀書聲朗朗上口，比當年更響亮。

陳敬山站在***，背有些微駝，頭發也添了幾絲白發，臉上刻滿了歲月的痕跡，卻依舊眼神堅定，透著一股溫和的力量。

他老了，也更沉穩了。

林晚站在教室門口，看著他，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孩子們發現了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女人，有年紀稍大的孩子，依稀認出了她，小聲喊：“是林老師嗎？”

陳敬山轉過身，看到了林晚。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

沒有驚喜，沒有激動，只有無盡的沉默和尷尬。

陳敬山平靜地收回目光，繼續給孩子們上課，好像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下課之后，陳敬山走出教室，走到林晚面前。

“回來了？”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