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變化——他在從里面看我。
我回了302，關門。
五道鎖，一道一道鎖上。
然后拉了三十次。
不，今天我拉了六十次。
鎖到**十次的時候，我的手已經紅了。
第五十次的時候，指關節開始疼。
第六十次，我才停下來。
然后我坐在門口的地板上，背靠著門，閉上眼睛。
腦子里在高速運轉。
物業備用鑰匙？
我從來沒有讓物業給任何人留備用鑰匙。
那把鑰匙哪來的？
排骨。
也許真的是排骨。
但他為什么要提著排骨進我家？
幫我關門？
如果只是關門，為什么進去了？
走路的腳步聲——我聽到了至少七步。
從門口到客廳電視柜的位置，正好七步。
我知道。
因為我數過。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
標題：趙軍行為記錄。
第一條：2024年11月14日，周四，早6:15左右。持不明來源鑰匙開啟302主鎖。進入室內，行走約七步至電視柜方向。手提黑色塑料袋（內容物不明，對外解釋為化凍排骨）。被報警后迅速返回301更換衣物，處理袋子。對警方解釋流暢，無明顯破綻，疑似預演過。
寫完之后我又看了一遍。
然后在最后加了一句：
他看瓷瓶的眼神不對。
不是看"破爛"的眼神。
是看"值錢東西"的眼神。
我保存了備忘錄，開始想下一步。
報警沒用——沒有證據，**不會管。
搬家？我舍不得。這是爺爺的房子。
換鎖？已經五道了。
不對，五道不夠。
得加。
但更重要的是——我得搞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我抬起頭，看向電視柜上那個積了灰的瓷瓶。
爺爺生前總說那是寶貝，不讓我碰。
我一直以為老人家念舊，隨便什么舊物件都當寶貝。
但如果趙軍也覺得那是寶貝呢？
我站起來，走到電視柜前，第一次認真打量那個瓷瓶。
青色的釉面，底部有兩個字，我看不清，拿手機手電筒照了一下。
"官窯"。
我打開百度，搜了"官窯瓷瓶值多少錢"。
頁面加載的三秒鐘里，我的手指在屏幕邊緣無意識地敲了五下。
結果出來了。
我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然后我關掉手機，把瓷瓶往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