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貼在墻上，從門縫往外看。
“怎么了？”我小聲問。
“清道夫。”林近的聲音壓得很低，“十三區每個月會來一次，清理廢料，順便檢查有沒有**殘留。今天正好是日子，我忘了。”
他轉過頭看我，那張臟兮兮的臉上表情很平靜，但眼睛里的東西讓人發慌。
“你待在這兒別動，不管聽到什么都別出來。”他說。
“你去哪兒？”
“我去把他們引開。”林近說著已經往外走了半步，又停下來，沒回頭，聲音悶悶的，“你要是能活下來，去地面上找一個人，她叫沈禾，她在廢品回收站干活，你告訴她你是林遠的克隆，她就知道怎么辦。”
“等等——”
我想叫住他，但林近已經出去了，門在他身后關上，留下一片黑暗。
只有那金屬片上的藍光，幽幽地亮著，像一只眼睛。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有腳步聲，有說話聲，偶爾傳來什么東西被砸碎的聲音。我縮在床上，把那金屬片攥在手里，心跳快得跟打鼓似的。
然后我聽到了槍聲。
砰——砰——兩下，很脆，像是鞭炮。
接著是第三下。
然后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粗重、急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許五分鐘，也許半小時。時間在這破地方好像是另一種東西，粘稠的，流不動的。
門突然被推開了。
我猛地抬起頭，心臟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門口站著一個人，不是林近。
是個女的。
她穿著一件灰綠色的工裝，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紋身，看不清是什么圖案。短發，亂糟糟的，像是被風吹過又沒梳。臉很白，不是那種好看的白，是那種長年不見陽光、營養不良的白。
她手里拿著一把槍，槍口朝下，但手指還搭在扳機上。
“你是林近說的那個克隆體？”她問，聲音有點粗，帶著一股子不耐煩。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皺了下眉，走進來，到我面前，低頭看了看我手里的金屬片，又看了看我的鎖骨。
“跟我走。”她說，“林近被抓了。”
我心里一沉。
“他還活著嗎？”我問，聲音小得自己都聽不清。
“活著。”那女的轉過身，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