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念頭——
第一個：這個趙德恩，人前清廉趙青天，人后通敵***。
第二個：朕本來是想冤枉他的，結果他是真有罪？
合著朕想栽贓，撞上了真贓？
朕手按著那沓信件，坐在龍椅上，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早朝。
趙德恩被鐵鏈鎖著押上了朝堂。
他跪在大殿正中，須發凌亂，滿臉涕淚。
"陛下！臣冤枉！臣一片忠心，天日可鑒！"
百官嘩然。
無數道目光射向朕，有憤怒的，有不解的，有竊喜的。
朕的視線掃過群臣，最后落在趙德恩臉上。
他"忠心耿耿"的臉。
朕張了張嘴，本想說"確實冤枉的朕就是要當**"。
但話到嘴邊，咽回去了。
"霍鐵山。"
"末將在。"
"把東西給他們看。"
霍鐵山把十七封通敵信和那箱北狄金錠擺在了大殿中央。
朝堂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肅穆，是凝固。
所有人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聲都停了。
趙德恩的臉從漲紅變成灰白，再從灰白變成一種朕從沒見過的顏色——像剛從棺材里爬出來一樣。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說不出來。
"通敵**，證據確鑿。"朕的聲音回蕩在大殿上空，連朕自己都覺得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可問題是——朕底氣十足個什么勁？
朕是來當昏君的，不是來當明君的啊！
早朝結束后，魏青云又帶著一幫大臣來養心殿了。
這回不是**，是****。
"陛下慧眼如炬，洞察奸佞于毫末之間！趙德恩偽裝多年，****無人識破，唯陛下一眼看穿——此何等眼力！何等魄力！"
魏青云說得眉飛色舞，胡子一翹一翹的。
朕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
心里在罵娘。
朕要的是"**冤殺忠臣"。
結果成了"明君手刃叛賊"。
當天晚上，朕一個人坐在養心殿，對著燭火發呆。
兩板斧了。
兩板斧全砍歪了。
朕喝了三壺茶，起身在殿里走了三十七圈。
沒事。
朕還有第三板斧。
加賦稅。
這一刀下去，總不能再歪了吧？

加賦稅這件事，朕做了充分準備。
朕不是隨便加的。
朕是往死了加的。
田賦翻倍。
商稅翻三倍。
鹽鐵茶酒，全部加征。
朕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