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里的溫度低得能呼出白氣。
墻上的復古掛鐘指向早上七點。
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在死寂的臥室里被無限放大。
許念維持著側躺的姿勢，連呼吸的頻率都不敢有絲毫改變。
環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鐵塊。
“老婆，醒了？”
頭頂傳來砂紙打磨般的聲音。
摟著她的手臂緩緩收緊。
許念的脊背僵直了一瞬。
指甲在被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掐進掌心。
‘這是宴辭。’
‘我最愛的丈夫。’
她順著那股力道，將臉頰貼近那具沒有溫度的胸膛，蹭了蹭。
“嗯。”她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呢喃。
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腰上的束縛感消失了。
床墊微微凹陷，宴辭坐起身。
他穿著昨晚那件沾著黑血的白襯衫，脖子上的縫合線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去洗漱，我做好了早餐。”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腳步聲輕得沒有一點動靜。
門被關上。
許念立刻掀開被子。
她沖進洗手間，雙手撐在洗手臺上。
鏡子里的人臉色慘白。
胃袋深處猛地痙攣，一股強烈的酸水直沖喉嚨。
她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將那股反胃感咽了下去。
水龍頭被擰開。
冰冷的水花濺在臉上。
許念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不能有任何屬于正常人類的排斥反應。
一次都不行。
推開餐廳的門，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大理石餐桌上，擺著兩副純銀刀叉。
宴辭拉開主位的椅子。
“過來坐。”
許念走過去，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白瓷盤被推到她面前，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盤子里，躺著一塊巴掌大的“煎蛋”。
邊緣焦黃，中心卻是一團暗紅色的肉塊。
肉塊表面布滿了細小的血管。
隨著某種未知的節律，那團肉正在緩慢地收縮、膨脹。
一滴濃稠的黑血，順著血管的紋理滑落，滴在白瓷盤上。
“趁熱吃。”宴辭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
許念的手指在裙擺下蜷縮了一下。
喉**泛起一股難以遏制的酸意。
視線落在那團蠕動的肉塊上，胃壁開始劇烈地向內絞緊。
“怎么不拿刀叉？”
宴辭的聲音很輕。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