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裴寧被關進了皇家修繕的佛堂。
裴寂珩抱著****,雙目猩紅地走入雨中。
父親的尸身還躺在殿外,雨水已經將血水沖凈,只留下空氣中淡淡的血腥。
裴寂珩抱著我的身體,像失了魂般朝父親走去。
“枝凝,你是在怪朕殺了國丈嗎……”
周圍的侍從舉著雨傘,想要上前為裴寂珩遮擋,又怕惹了帝**怒。
紛紛只敢站在遠處觀望。
沒有人回應他。
他渾身顫抖著,眼底滿是絕望和苦澀。
“婉兒的孩子沒了,朕只是一時沖動,想替她出出氣,朕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爹的……”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竟以自裁來報復朕!丟下朕獨自離去!”
“你不要朕和阿寧了嗎?”
還是沒有人回應他。
身后的雨水中,傳來幾道腳步聲。
宮女們為林婉兒撐起傘,一步步款款朝裴寂珩走來。
林婉兒眼眶通紅,委屈地咬了咬唇。
“皇上,皇后娘娘莫不是因為臣妾隨口的玩笑,才一時想不開自盡……”
“如果真是那樣,臣妾實在是過意不去。臣妾愿意以死,來為皇后娘娘賠罪。”
“只是臣妾的孩子的確是無辜的,還請皇上在臣妾死后,為臣妾的孩子建立一個衣冠冢……”
她這樣說著,看著****,眼底充滿了得意。
卻沒有絲毫要自裁謝罪的動作。
裴寂珩抱著我的身體突然一僵,手指死死陷入我的衣袖。
半晌,他沉默后,沖林婉兒道。
“罷了,她欠你一命,你欠她一命,就算扯平了。”
“來人,為皇后和國丈……”
他哽咽了一下,沉下聲命令。
“舉行國葬。”
林婉兒揉了揉通紅的眼,眼底閃過一絲貪婪和興奮。
“皇上,皇后娘**后事,臣妾分位實在低賤,交由臣妾怕是不妥……”
她話里話外,篡奪著裴寂珩立新后。
以往溫柔的聲音,此刻在裴寂珩耳畔甚是刺耳。
他不禁皺起了眉,看向林婉兒的目光里帶著慍怒。
“皇后才薨逝,你就這么著急上位?莫非以前的賢良淑德都是裝出來的,就這么等不及嗎?”
林婉兒連忙噤聲,沒敢再提封后的事,只是眼底滿是不甘。
就在此時,平時被她肆意毆打**的宮婢,突然瑟瑟發抖地跪在皇上的腳邊。
“皇上贖罪,奴婢要告發婉貴妃假懷皇嗣,惡意陷害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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