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進產房前，顧承澤突然在俯身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你肚子里孩子是我和嫂子的。”

“其實我沒有弱精癥，是故意這么說讓你接受試管的。”

我身下傳來陣痛，**聲被卡在喉嚨里喊不出來。

“什么？”

他的眼神極淡，眼底不帶半分情緒。

“三年前我**也是和大嫂，我們一直沒斷過。”

“生孩子會身材走樣，長妊娠紋，大嫂有抑郁癥不能遭這個罪。”

我雙眼通紅，抓著他的衣袖。

“為什么？你不是答應我會回歸家庭嗎？”

顧承澤掰開我的手指。

“不為什么，嫂子更讓我有沖動，和你在一起太煎熬。”

“現在告訴你是因為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孩子出生你任務就完成了。”

說完，他示意護士可以把我推進去了。

看見我眼底的青黑和粗糙的皮膚，他帶著歉意的開口。

“你要是想，也可以當孩子干媽。”

……

再次醒來，已經回到病房。

身下傳來的墜痛感，提醒我那不是幻覺。

顧承澤倚在一旁，語氣淡得沒有一絲溫度：

“楚月，顧家一脈單傳的規矩你清楚。”

“大哥出差遇難走了，我們不能再對不起嫂子。”

我攥緊床欄，聲音發顫：

“憑什么？用我的肚子，生她的孩子？”

唐悅琳立刻跪在床邊，眼眶泛紅，

“弟妹，我得了抑郁癥，醫生說必須有個精神寄托，這孩子就是我的命啊。””

我死死盯著她，

大哥去世后，我怕她熬不過抑郁癥，把她當親姐妹般疼惜。

她夜里哭到崩潰，我就陪她到天亮。

她不愿意見人，我就拉著她慢慢散步，耐心開導。

從未有過半分虧待。

可偏偏真心相待，換來的卻是搶走我的丈夫。

顧承澤眉頭緊蹙：

“你一向懂事，就讓讓嫂子，她要是沒了孩子，鬧著分手，顧家顏面何在？”

胸口的火氣瞬間炸開，

“那你**寡嫂，就有顏面了嗎？”

“狼狽為奸生出的孩子永遠都見不得光！”

我癱坐在床上，渾身顫抖。

下一秒，顧承澤扶起唐悅琳，心疼地抱進懷里，冷眼看向我：

“江楚月，他是從你肚子里出來的，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你也沒有一點感情嗎？”

“我看之前那幾個孩子拿掉了也是好事，你不配當一個母親。”

心猛地被揪住，壓得我喘不上氣：“什么意思？”

那些畫面瞬間涌來。

懷上第一個時剛結婚，我腳滑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孩子沒了。

第二個是兩年前，食用過多三無產品的葉酸，孩子又沒了。

第三次懷孕時，我已經是習慣性流產了。

每一次，我都在拼命自責，怪自己不夠小心。

認為顧承澤有弱精癥，可我們能懷孕，這是上天的恩賜。

我哭得顫抖。

顧承澤語氣卻毫無愧疚：

““你的孩子留著，只會讓大嫂的病情加重，才悄悄安排拿掉的。”

“乖一點，也可以讓孩子叫你干媽，要是不安分，你是清楚我的手段的。”

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彌漫整個口腔。

他的手段，我當然清楚。

剛在一起時，他還在一家汽車修理廠當修車師傅。

每次我去給他送飯，廠里其他人沖我吹口哨，沖我開黃腔。

他二話不說拿著扳手就沖上去把人教訓了一頓。

自此再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嘴巴張了張，想說的話全都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門外，幾位老人推門走進來。

爸媽拉住我的手：“別沖動，顧家對你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