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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程雙睡意立時驚散,整個人卻還是懵的。
只是她還沒開口問陸霆驍在說什么胡話,人已經被粗暴地拖下床。
一陣天旋地轉,阮程雙半邊身子撞在地上,肩膀頓時腫了老高。
“陸霆驍,你發什么瘋?你放開!”
陸霆驍卻不顧她的痛呼,拽著她一條胳膊狠命往外拖。他把她一路拖行至主臥,猛地甩開手。
阮程雙踉蹌著跌在地板上,抬眼便看到一群家庭醫生圍在床邊忙做一團,儀器嘀嗒作響。
傍晚時還活蹦亂跳的阮寧,此刻躺在床上緊閉著眼,艱難地喘著氣。
她幾乎立刻意識到不對勁,掙扎著往床邊爬:
“寧寧,你把寧寧怎么了!”
肩膀狠狠一痛,陸霆驍把她掀翻在地,居高臨下睨著她,周身戾氣幾乎將人吞噬。
他抬手將半支藥瓶瓶狠狠砸在她身上,尖利的玻璃在腿上劃出一道口,很快見了血。
“阮程雙,你太惡毒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字字淬著恨意。
“你不知道寧寧青霉素類藥品過敏嗎?怎么敢給她用阿莫西林?她過敏休克差點沒命!”
阮程雙腦子嗡地一聲,拾起腳邊的藥瓶,身體瞬間僵住。
怎么可能?她是醫生,牢牢記著寧寧一切過敏源,青霉素這類藥物她碰都沒有碰!
“不是我......我知道寧寧青霉素過敏,根本不可能給她用!我用的是......”
她極力解釋,心中擔心阮寧,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你是誰?”陸霆驍冷笑一聲。“從頭到尾給她配藥的只有你,有作案動機的也只有你。”
“七年前你為了錢選了個所謂的富二代,現在看見寧寧過得這么好,后悔了是嗎?”
“你是不是覺得我讓你住進來,就是對你還有感覺?你想傍上我,沒必要連寧寧都不放過!”
“來人,把她送去到后山地窖,阮小姐一天不康復,她就一天別出來。”
他似是不愿再聽她多說一個字,厭惡地抬手叫人。
滿腔委屈生生咽了回去,阮程雙張了張嘴,只感到一陣無力。
隨他吧,她沒有解釋的力氣了......
門外陰風怒號,后山地窖又濕又冷,刺鼻的味道熏得人發暈。
阮程雙被丟進去后,沒多久就下起了暴雨。
雨水順著縫隙往下淌,淋得她渾身濕透,冷風一吹,很快燒得渾身滾燙。
她無力地蜷縮在濕冷的地上,身體打著擺子,耳邊嗡嗡作響,意識逐漸昏沉。
混沌中,她感到沉重的身體突然變得輕飄飄,浮在上空,俯視著困在獵坑中的女孩。
阮成雙認得出,那是十年前的她,全院徒步時掉隊,失足跌進獵坑。
女孩瑟縮在角落里,抱著頭哭泣。直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窄**口跳進來,一把攬過她。
“雙雙,是不是怕黑?沒事的,我來陪你了。”
那是她和陸霆驍第一次相擁而眠,在漆黑濕冷的土坑里,她卻睡得格外安心。
懸浮的身體緩緩回落,她似乎又找回了那個懷抱,堅硬,溫暖,讓她安心......
“你來啦......”阮程雙輕輕閉上眼,任由自己陷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巨響傳來。
刺眼的光驟然**來,照在緊蹙的眉眼上,生生將阮成雙從睡夢中晃醒。
她艱難地掀開眼皮,石壁潮濕,雜物滿地。
原來,她還在地窖里啊......
頭頂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阮醫生,你可以出來了。”
出去后阮程雙才知道,她已在地窖里困了三天。
****,高燒不退,她虛弱到極致,連走路都要扶墻。
晃晃蕩蕩挪回別墅,她顧不上整理自己,只想去確認阮寧的病情。
主臥的門虛掩著,剛要推門進去,卻看見,
阮寧面色紅潤,柔柔地靠在陸霆驍懷里,委屈掉淚:
“驍哥,這次真的是你錯怪小姑。是我嘴饞趁她不在偷偷吃了花生糖,這才過敏休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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