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要了小炭爐，守在一旁溫著，湯涼了就換。
全程安安靜靜，不邀功不諂媚，等他抬頭問起，才淡淡地說：“陛下身子要緊”。
有次蕭景淵因為與丞相蘇彧政見不合，氣得摔了奏折，滿殿太監宮女都嚇得跪地發抖，沒人敢上前。
我在凝滯的氣氛中跪著收拾好碎瓷片，站起身重新泡了一杯清熱的菊花茶，放在他手邊。
寬慰他，“陛下別氣壞了身子，不值當。”說完就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我從不刻意討好，也不刻意疏遠，他是帝王，我是宮女，我守好本分，卻不卑躬屈膝，他說什么我聽著，卻從不盲從。
偶爾他決策有疏漏，我還敢旁敲側擊提醒兩句，句句在理，沒有半分私心。
許是這份不卑不亢、坦蕩純粹、不帶任何算計的態度，一點點戳中了蕭景淵。
他見多了圍著他轉的人，唯獨我，眼里沒有權勢，沒有榮華，只是踏踏實實做好分內事。
蕭景淵開始不自覺地留意我，留意我做事的模樣，留意我說話的語氣，甚至留意我偶爾走神的樣子。
他發現我從不像其他宮女那樣攀比爭寵，吃穿用度一概合規，做事時格外認真。
待人接物也有自己的想法，分得清善惡，對底層宮女從不**，對刁難我的人也絕不軟弱。
大概是這份與眾不同，讓蕭景淵那顆早已被權謀算計磨得冰冷的心，慢慢有了一絲溫度。
他習慣了我在身邊默默陪伴，習慣了喝我泡的茶，習慣了我磨的墨。
甚至發現身邊的人不是我，會下意識開口問，“林晚星去哪了。”
2.想家
正想著，門被推開，蕭景淵走了進來。他依舊冷著臉，走到榻邊，伸手想碰我的傷處，語氣聽不出情緒。
“醒了？傷口疼得厲害？”
我低著頭，心里的怨氣藏都藏不住，嘴上卻不敢太放肆，只淡淡道：“奴婢沒事。”
蕭景淵的手僵在半空，眉頭擰成疙瘩。
“今日之事，朕事出緊急，來不及多想。”
他沉聲道，這是他第一次對下人解釋自己的行為，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份破例，早已超出了主子與奴婢的界限。
“奴婢明白，陛下是萬金之軀，奴婢本就是伺候陛下的，替陛下擋箭是分內之事。”
我語氣依舊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