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他沒說話。沉默了很久之后，他說了一句：“你變化很大。”
我笑了一下：“我經歷了什么，你應該猜得到。”
他跟我上樓。出租屋很小，他只能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我把筆記本電腦打開，給他看那個加密文件夾。
監控視頻。轉賬記錄。**記錄。聊天截圖。孕檢報告。公司賬目。
他看了一個多小時，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完之后，他合上電腦，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蘇晚寧，”他說，“這些東西如果拿到法庭上，顧霆至少判五年。故意傷害致人流產、轉移夫妻共同財產、**、偷稅漏稅——每一條都是鐵證。”
“能贏嗎？”
“能贏。”他抬起頭看我，眼神很認真，“但你需要一個好律師。”
“請一個好律師要多少錢？”
“不要錢。”
“什么意思？”
他把眼鏡戴上，站起來。這間屋子太矮，他不得不微微低著頭。
“我幫你。不收錢。”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眼神很平靜，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就是那種——律師接到一個案子的專業眼神。但在這層平靜底下，我看到了一些別的東西。
“為什么？”我問。
“因為我看不慣。”他說，“而且——你還記得大學那次社團活動嗎？你說我的海報做得不錯。”
“……我說的是你的海報？”
“對。你說我的海報做得不錯。那是大學四年，第一次有人夸我。”
他笑了一下，眼角皺起細紋。
“所以我欠你一句夸獎的人情。現在還。”
7 收網
周然用了三個月，把所有證據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訴訟材料。
這三個月里，他找了三個****，把顧霆和李夏的行蹤摸得一清二楚。每一次**、每一次轉賬、每一次產檢，全部記錄在案。
他還找到了一位關鍵證人——顧霆公司前財務總監老劉。老劉是被顧霆開除的，因為他不肯在假賬上簽字。周然找到他的時候，他一個人在老家種地。聽說要告顧霆，他二話不說就答應出庭作證。
“那個***，”老劉在電話里說，“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與此同時，我開始發動**戰。
我匿名把監控視頻和錄音發給了十幾家媒體。第一個報道的是本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