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恐懼，是某種……古老的平靜，像深井里的水面，像封存了千年的琥珀。
"你是來殺我的嗎？"她問，"像你們**凌辰那樣？"
趙文明的手指在扳機上收緊："凌辰沒有死。他被收容，被治療，被……"
"被拆解，"李曉馨說，"被分解成信息的碎片，儲存在委員會的檔案庫里，作為研究材料。他的思能場被剝離，他的記憶被提取，他的……溫度被冷藏。我知道，因為我能感覺到他。他就在這里，在這段鐵軌里，在你們的治療之后，他成為了它的一部分。"
她向前走了一步。趙文明下意識地后退，這個舉動讓他感到羞恥，但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某種原始的恐懼在支配著他，像面對捕食者的獵物，像面對深淵的凡人。
"你也能感覺到，不是嗎？"李曉馨的聲音變得柔和，"二十年前，你在這里**了一個人。你的第一次。你能感覺到他的殘留，他的恐懼，他的……解脫。你一直在尋找那種感覺，所以你成為了獵手，所以你一直在接觸那些鐵軌，那些舊時代的遺跡。你在尋找溫度，趙文明，但你只找到了寒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鐵軌告訴我，"她微笑，那笑容里有某種悲傷，"它們記得每一個觸摸過它們的人。你，我，凌辰，還有……他。"
她指向趙文明的身后。
趙文明轉身，看到了一個男孩。十二歲左右，穿著二十年前的舊式校服，臉色蒼白，眼睛大而空洞。他站在那里，沒有呼吸的起伏，沒有生命的跡象，但他的存在是如此真實，以至于趙文明的思能場能清晰地"看"到他的光暈——灰色的，渾濁的，和二十年前那個死去的男人一模一樣。
"這是……幻覺，"趙文明說，但他的聲音在顫抖，"深度共鳴導致的集體幻覺，委員會的文件里有記載……"
"不是幻覺，"男孩開口了，聲音像生銹的金屬摩擦，"是我。凌辰。或者說，是凌辰的一部分。他們帶走了我的身體，但我的觸摸還留在這里。她讓我重新……凝聚。"
趙文明感到一陣眩暈。他的思能場視野開始扭曲，像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他看到了重疊的影像——現在的荒草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