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你就這么想得到他？”

“我不是想得到他。”

她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很亮的光。

“我是不想讓你得到。”

我握著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你知道司珩當初為什么娶你嗎？”她靠進椅背，“因為我求他的。”

“……”

“我出國那年，跟他說，替我找個人照顧你。他說找誰。我說姜念，就你那個學妹。”

咖啡的熱氣升起來，模糊了她的臉。

“他從小只聽我的話。所以他才娶你。”

窗外有車喇叭響了一聲。

陽光很好。

沈清漪站起來，把貝雷帽重新戴好，動作很慢。

“我得的確實不是胃癌。”她拿起包，“是肝癌。四期。”

她走到門口，沒有回頭。

“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會演戲？”

六

晚上，我坐在公寓陽臺上。

手里捏著一只蝦。

斑節蝦，煮熟的，殼很紅。

我沒剝。

門鈴響了。

打開門，陸司珩站在外面。

他沒換衣服，襯衫領口敞著，領帶不知道丟在哪了。眼睛里有血絲，下巴有青色胡茬。

他從沒這么狼狽過。

“沈清漪來找你了。”

不是問句。

我轉身往陽臺走。他跟進來。

“她都跟你說了什么？”

“你想知道？”

“姜念！”

他又吼我了。

第二次。

陽臺上風很大。我靠在欄桿邊，把那只蝦遞給他。

他低頭看著蝦，又看我。

“什么意思？”

“三年的蝦。”我說，“該你自己剝了。”

他沒接。

蝦從我手里掉下去。陽臺在十七樓，風一卷就不見了。

“她肝癌四期，”我說，“你知道嗎？”

陸司珩的眼眶倏地紅了。

他知道了。

他果然知道了。

“什么時候知道的？”

“……今天下午。”

所以他這一身狼狽，不是為我。

是為她。

我點點頭。不疼。真的不疼。

“還有別的事嗎？”

“那塊地，”他啞著嗓子，“我可以不要。跳槽的人，我也可以不追究。你——”

“你來找我，是因為你需要一個人照顧**。”

他愣住了。

“沈清漪病了，保姆辭職了，**最近血壓高。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