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退休了，問題留給下一代?！?br>我接過文件。在“倫理風險評估”一欄，有人用紅筆寫了一行字：
“商業文明的前提，就是把未來賣給現在?！?br>簽名潦草，但我認得出——是文學標準**現任局長的名字。
“所以你們聚集在這里……”
“我們在自救?！标愂刈菊f，“也在等待一個機會?，F在，機會來了。”
他打開投影——不是全息投影，是老式的平面投影，畫面有些模糊。上面是腦波監測圖，幾十條曲線交織。
“這是過去一個月，閱讀《瓦當》盜版讀者的腦波數據。”他放大圖像，“注意看，所有曲線都呈現出一種罕見的‘α-θ波混合態’。這是深度放松與創造性思維同時激活的狀態——在現代腦科學里，這被稱為‘靈感波段’?！?br>“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你的文字沒有讓人‘快樂’，但讓人‘覺醒’?！标愂刈镜难劬υ阽R片后發光，“而覺醒的大腦，會開始質疑為什么一定要快樂，為什么一定要快，為什么一定要按照別人的節奏生活?！?br>他切換畫面?，F在是社交媒體數據抓取，***是“慢下來”。
“《瓦當》在小范圍流傳的這一個月，‘慢’這個詞的搜索量增加了3000%。相關討論從‘怎樣讀得更快’變成了‘怎樣讀得更慢’。有人在網上分享自己用一個下午讀一首詩的經歷，獲得了幾十萬點贊?！?br>畫面再切。這次是商業數據。
“三家主打‘慢閱讀’的小型出版社，過去一個月的銷量增長超過500%。而傳統爽文平臺的訂閱數據，出現了首次環比下降?！?br>我盯著那些曲線。下降的幅度還不大，但趨勢線明確地指向下方。
“但這還不夠。”陳守拙關掉投影，“要改變一個系統，需要臨界點。需要足夠多的人，同時做出不同的選擇。”
“你們想讓我做什么？”
“寫下去?！崩先丝粗遥抗庾谱?，“寫更多《瓦當》這樣的文字。不要按他們的規則改寫，就寫你真正想寫的。我們會用我們的方式，讓它傳播?！?br>“什么方式？”
他笑了，笑容里有種老謀深算的天真：“病毒式傳播。但傳播的不是病毒，是解藥。”
4 病毒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