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什么樣子，聲音這么好聽的人一定也很好看”，還有人說“他前兩天直播的時候笑了一聲，我反復聽了二十遍，那個笑聲真的好好聽”。

林晚看著那些評論笑了笑，覺得這些粉絲真可愛。她刷了幾個切片，覺得這個叫時嶼的主播確實挺有意思的，說話不緊不慢的，偶爾蹦出一句讓人意想不到的幽默，聲音又確實好聽，像深夜電臺里那種讓人安心的存在。

她本來只是隨便看看，但在刷到第三個視頻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手指。

時嶼在那一期直播里講了一個小故事，說他自己最近遇到了一件很開心的事，但是不方便說是什么事。他說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笑，那種笑不是刻意做出來的，而是從心底溢出來的，像是藏了一個甜蜜的秘密，忍不住要跟人分享但又不能說得太明白。

彈幕里全在刷“時嶼談戀愛了吧這個語氣太不對勁了主播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時嶼沒有否認，只是笑著說了一句“你們想太多了”，但他笑的時候那種聲音，那種微微上揚的尾音，那種帶著一點羞澀和很多甜蜜的語調——

林晚忽然覺得這個聲音像極了一個人。

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樣。

她的手開始發抖。

她把時嶼的直播切片翻出來一個一個地聽，越聽越確定，越聽心里越涼。那個聲音的質感，那個說話的節奏，那個偶爾會出現的、帶著一點鼻音的輕笑，甚至那些習慣性的用詞——都是沈時遠。她閉上眼睛都能認出來的聲音。

她想起了沈時遠說自己是“做內容的”，想起了他晚上總是很忙，想起了他從來不讓她去他家，想起了他手機屏幕上那個經紀人的消息。所有的拼圖碎片在這一刻全部歸位，拼成了一幅她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的畫面。

沈時遠就是時嶼。

她交往了將近兩個月的男朋友，是一個擁有兩百萬粉絲的虛擬主播，而這件事她一無所知。

林晚在出租屋的床上坐了很久，手機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窗外的蟬叫得撕心裂肺，七月的熱風從紗窗縫隙里鉆進來，把窗簾吹得輕輕晃動。她盯著那個虛擬主播的頭像看了很久，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