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她拒絕的余地，也給了他自己退路。林晚后來回想起來的時候覺得，這大概就是沈時遠的風格，一切都留有余地，一切都恰到好處地克制，連表白都是這樣。

她低下頭，看到雨水濺濕了他的球鞋鞋面，又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深邃的、此刻帶著一點不確定的眼睛，然后笑了。

“你已經在追了呀，”她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而且……快追到了。”

沈時遠看著她，眼睛里那一點不確定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柔軟的光。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沒有說話。林晚看了兩秒鐘，把手放了上去，他輕輕握住，干燥而溫暖的觸感包裹住她的手指，和夏天的雨水混在一起，成為她記憶里最鮮明的一個瞬間。

他們在一起之后，林晚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沈時遠是一個很好的男朋友，溫柔，細心，從不對她發脾氣。他會記得她說過想看的電影，會在她加班的時候給她點外賣，會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安安靜靜地聽她說。他好像總是知道她需要什么，不需要她開口就能把事情安排好。

但也有讓林晚困惑的地方。

沈時遠從來不帶她回自己的住處，每次見面都是他來找她，要么在她工作的咖啡店，要么在出租屋附近的小公園。林晚問過一次，他說他住的地方很小很亂，不好意思讓她看到，林晚雖然覺得這個理由有點牽強，但沒有追問。她不是那種會咄咄逼人的人，她更愿意相信對方說的每一句話，因為在她看來，真誠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底線。

而她也確實是這樣對待沈時遠的。

她把所有的自己都攤開給他看了。她的童年，她的家鄉，她那個種滿蔬菜和月季的小院子，她那個嗓門很大但是心很軟的媽媽，她那個沉默寡言但會把最好吃的留給她爸爸，她考研時候的焦慮和失眠，她對這個城市的喜歡和向往，她所有的不安和夢想。她把它們像翻相冊一樣一頁一頁翻給他看，毫無保留，甚至有些笨拙的熱烈。

沈時遠總是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問一兩個問題，偶爾會摸摸她的頭發，說一句“你小時候真可愛”或者“**媽聽起來是個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