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簽了吧，對我們都好。”
我以為她會哭，會鬧，會像電視劇里的女人一樣歇斯底里。
但她沒有。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份離婚協議，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砸在****上，暈開一團團墨跡。
安靜了很久，她才抬起頭，紅著眼問我。
“柯言，你真的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我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心里卻一片荒蕪。
機會？
我給了她三年。
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我像個傻子一樣，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融化一座冰山。
結果呢？
我在生死線上掙扎，她卻在和別的男人共進晚餐。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涼。
“蔣薇，放過我吧。”
這也是放過我自己。
我的話，成了壓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帶倒了床頭柜上的保溫桶。
滾燙的魚湯灑了一地，濃郁的香氣瞬間彌漫了整個病房。
她沒有去看地上的狼藉，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絕望和痛苦。
然后，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我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慢慢閉上了眼睛。
結束了。
也好。
**章
出院那天，天**得放晴。
陽光透過車窗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一絲暖意。
我沒有回那個我和蔣薇共同的“家”，而是讓小陳直接把我送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套公寓。
這是我婚前買的房子，不大，但足夠我一個人住。
推開門，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
從這里，剛好可以看到我公司的寫字樓。
“筑夢空間”建筑設計事務所。
這是我一手創立的公司，像我的孩子一樣。
離婚協議里，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獨公司，我寸步不讓。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律師蕭冉發來的消息。
“柯先生，蔣女士拒絕簽署離婚協議，也拒絕溝通。”
我看著那條消息，并不意外。
拖延戰術？以為拖著不離，我就能回心轉意？天真。
我回了兩個字：“**。”
無論如何，這個婚，我離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身體上的傷在慢慢愈合，心里的傷口卻依舊鮮血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