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氣，說那家可憐。小女孩的爸爸三年前車禍死了，媽媽改嫁了，跟著奶奶過。
“車禍？”周野問。
“是啊，就在小區(qū)門口那條馬路上。肇事司機跑了，到現(xiàn)在沒抓到。”大姐憤憤不平，“那司機真不是東西。撞了人就跑，小姑**爸爸送到醫(yī)院就沒氣了。路口監(jiān)控剛好壞了，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誰撞的。”
周野的筆在掌心里被握斷了。
他回到出租屋，打開那份文檔，在“受害者”一欄寫下：小女孩的父親。致死原因：肇事逃逸。時間：三年前。
兇手：韓鐸。
他把這三個字打出來的時候，手指是穩(wěn)的。他以為自己會憤怒，會發(fā)抖，會像發(fā)現(xiàn)孫德勝那天一樣惡心。但沒有。他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因為他已經(jīng)明白了“再犯高危”是什么意思。
韓鐸三年前肇事逃逸，撞死了小女孩的父親。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逍遙法外，結婚生子，過上了標準的中產(chǎn)生活。但他每天中午都會去廣場，坐在長椅上，看那個失去了父親的小女孩。
不是愧疚。
是癮。
他殺過一個人，沒有被抓。那種逃脫懲罰的**，比任何東西都讓人上癮。他在那個小女孩身上重溫那種**——她是受害者的女兒，她每天從他面前經(jīng)過，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這種掌控感讓他欲罷不能。
但他已經(jīng)不滿足于只是看著她了。
紅色ID后面的四個字不是憑空出現(xiàn)的。它們一定對應著某種正在積累的危險。韓鐸的**閾值在提高。從一開始的只是看，到后來的跟蹤，到后來——
周野不知道“后來”會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孫德勝的相冊里畫著第二次縱火的平面圖。而韓鐸的電腦里、手機里、或者腦子里，一定也有類似的計劃。針對那個小女孩的。
他沒有證據(jù)。韓鐸的肇事逃逸發(fā)生在三年前，路口監(jiān)控壞了，沒有任何記錄。他現(xiàn)在的異常行為——每天中午在廣場看一個小女孩——在法律上不構成任何犯罪。周野就算報警，**也做不了什么。
他只能自己來。
周野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對面的燈還亮著，小女孩的影子還在窗簾上。她不知道三年前撞死父親的人每天中午都在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