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下，永遠也成不了真正的佛。”
他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再是那種悲天憫人的平靜，而是顯出了一絲被戳中心事的倉惶。
“你……”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么。
“《金舍迦經》有云：‘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你愛我嗎？渡厄？你的愛，讓我生出了無窮的憂愁和怖懼。這樣的愛，不是愛，是毒藥，是枷鎖。你若真的慈悲，就該放我離去，還我自由，也讓你自己，從這愛欲的苦海中解脫。”
我一口氣說完，感覺胸中郁結多年的惡氣，都吐了出來。
渡厄定定地看著我，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痛苦，有掙扎，還有一絲……被看穿的狼狽。
“啪”的一聲輕響。
他手中的那串星月菩提，斷了一根繩，一顆佛珠滾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七年來，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態。
我心中涌起一陣快意。
渡厄，你看到了嗎？
我沒有被你“渡化”，我用你教我的東西，反過來，剖開了你的心。
你用佛法做囚籠，我便用佛法，化為利劍。
7.
第七年，轉機終于來了。
我不知道，在我被囚禁的這些年里，外面有一個人，從未放棄過尋找我。
他叫林風，是我父親曾經最得力的門生，也是我兒時最好的玩伴。
沈家出事時，他因在外游學而幸免于難。
回來后，得知我家遭遇，便散盡家財，四處奔走，一邊追查當年**的真相，一邊打探我的下落。
七年時間，他從一個文弱書生，變成了一個風塵仆仆的江湖俠客。
他追查了無數線索，終于將目標鎖定在了相國寺。
但他不敢貿然行動。
相國寺是皇家寺院，住持是得道高僧，而渡厄更是名滿京城的佛子，深受百姓愛戴。
他沒有任何證據，貿然闖入，只會被當成瘋子打出去。
他需要我的配合。
而我，也早已在做準備。
從第五年開始，我便有了一個秘密的計劃。
我偷偷將那些佛經的書頁撕下來，用米湯做粘合劑，折成一只只小小的紙鳥。
佛塔的窗戶被木條封死，只留了一道指頭寬的縫隙。
那道縫隙，是我唯一能與外界相連的地方。
每天，當風向合適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