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做了筆錄。他跟這件事的關系，在車禍發生的那個凌晨就已經結束了。
為什么他的倒計時會和趙永強同步？
除非——那個回來復仇的東西，不打算只找趙永強一個人。
林深重新打開瀏覽器，搜索那起車禍的詳細信息。這次他換了***，搜“電動車 死者 十字路口 周二”。翻了十幾頁，終于在一個本地論壇里找到了一個帖子。
帖子是死者的妹妹發的。標題很短：《我哥被****，肇事者當天就被放了》。
帖子很長，林深一行一行看下去。
死者叫許朝陽，二十九歲，外賣騎手。那天凌晨兩點他送完最后一單準備回家，在十字路口等紅燈時被趙永強撞飛。趙永強酒駕，車速超過一百碼，許朝陽當場死亡。
但帖子后半段的內容，讓林深的血一下子涼了。
“**到了之后，肇事者被從車里拉出來。他渾身酒氣，站都站不穩。這時候路邊有一個人走過來，跟**說了幾句話。”
“那個人說他目擊了全過程，說是我哥闖紅燈，肇事者是正常行駛。”
“他說他看得很清楚。”
“就因為這句證詞，肇事者被判定為‘事故責任待查’。當天就被家人保釋了。”
“我哥的**還在殯儀館，肇事者已經回家了。”
“那個做偽證的人，我查到了他的名字。他叫林深。是一家廣告公司的。”
“林深，你摸著良心說，那天晚**看見了什么？”
“你說我哥闖紅燈。但十字路口的監控壞了，唯一的證據就是你的證詞。”
“我不知道趙永強給了你多少錢。但我哥的命，不是錢能買的。”
帖子到這里戛然而止。最后更新時間是三天前。
林深盯著屏幕，手指冰涼。
他從來沒有做過偽證。
那天凌晨他確實目睹了車禍。他看見的是黑色轎車闖紅燈撞上電動車。他清清楚楚地告訴**：是轎車闖紅燈。
但他的證詞，在筆錄上變成了“電動車闖紅燈”。
有人改了筆錄。
他沒有拿到趙永強一分錢。他甚至不知道趙永強被保釋了。他只是配合做完了筆錄，簽了字——他簽字的時候太困了，沒有仔細看筆錄內容。
現在他成了做偽證的幫兇。
而許朝陽——那個被撞死的外賣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