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也抬起頭盯著我。
我嚼著橘子，汁水在嘴里炸開。
"你說的是真的？"沈崢的聲音變了調(diào)。
"我說的是橘子真甜。"我把皮扔進垃圾桶，"信不信你自己查。"
半小時后，沈崢親自打了佳禾的電話。
庫存有。型號對。價格確實能壓到九折。
他掛了電話，站在走廊里看了我足足十秒鐘。
張了張嘴，沒說話。然后上了樓。
晚飯的時候，管家給我多加了一個菜——紅燒排骨。
第一次。
我沒評價什么。
因為排骨好不好吃不重要。
重要的是——源通突然斷供這件事。
吃完飯，我回到房間，關上門，打開筆記本電腦。
花了四十分鐘，驗證了一個猜測：
源通的第二大股東，是一家叫"淵博資本"的投資公司。
淵博資本的實際控制人：霍承淵。
所以源通斷供不是什么"戰(zhàn)略調(diào)整"。
是霍承淵在收緊對沈家的控制。
他拋棄了沈綰，但沒有放過沈家。
他在用供應鏈掐沈家的脖子——慢慢的，一點一點。
沈家以為自己只是運氣不好。
他們不知道刀從哪兒伸過來的。
但我知道。
三年了。
霍承淵慣用這套玩法——先滲透、再控制、最后吞并。
我爸的公司就是這么沒的。
我關上電腦，給老范發(fā)了一條消息。
"源通的事你查到了嗎？"
"查到了。淵博資本半年前入的股，就是沖著沈家來的。"
"計劃提前。"
"你確定？"
"他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我不提前，沈家撐不到我把東西拿到。"
老范沉默了一分鐘。
回了一個字："行。"
我翻出文件夾里的一份文檔——三年里從公開渠道收集的霍承淵名下七家公司的工商信息、股權結構、**異常和三起未結訴訟。
還不夠。
不夠把他徹底按死。
差一環(huán)。
沈家的賬本。
霍承淵三年前吞了我爸的公司之后，拿了其中一筆資金——大概三千萬——入股了沈家的一個地產(chǎn)項目。
那筆錢是贓款。
但要證明它是贓款，我需要沈家項目的原始入股單據(jù)。
那份單據(jù)在沈齊年的書房里。
沈綰的父親。
這棟別墅的主人。
一樓東側(cè)，書房門常年鎖著。
我不著急。
棋下到這一步，急了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