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李進傳話時溫和的態度完全不同。
他來，不是為了敘舊，是為了審問。
我慢慢放下剪刀，從床角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陛下希望臣妾怎么說？是說臣妾能掐會算，未卜先知？還是說臣妾有鬼神相助？”
我迎上他的目光，不閃不避。
他皺了皺眉，顯然對我的答案不滿意。
“溫如意，朕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他的聲音更冷了，“你到底是誰？”
這句話，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懷疑我了。
他懷疑我不是原來的那個溫如意了。
也是，一個只知道傷春悲秋，爭風吃醋的草包美人，怎么可能突然之間變得智計百出，心機深沉？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
不能承認，絕對不能承認。
“我還是那個溫如意。”
我垂下眼簾，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委屈和悲涼，“只是，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的人，總會想明白一些事情。以前，臣妾以為只要有陛下的寵愛，就能擁有一切。后來才發現，陛下的寵愛，有時候，是催命符。”
我抬起頭，眼中含淚：“陛下，您知道臣妾在冷宮里過的是什么日子嗎？您知道那杯毒酒端到臣妾面前的時候，臣妾有多絕望嗎？”
“臣妾不想死，臣妾想活著。想要活下去，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傻了。”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下。
三分真，七分假。
我是真的為原主感到悲哀，也是真的在為自己的處境感到后怕。
蕭徹看著我，眼神復雜。
他眼中的審視和懷疑，漸漸被一絲愧疚和動容所取代。
他大概是想起了，這個女人，曾經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是他，把她推入了這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伸出手，似乎想為我拭去眼淚，但手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
“以前……是朕對不住你。”
他嘆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太后已經切斷了你和外面的聯系，你以后有什么消息，要如何告訴朕？”
有戲！
我知道，我這一關，又過去了。
“陛下忘了？您是天子，這皇宮里，還有您去不了的地方，見不到的人嗎？”
我破涕為笑。
他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你倒是越來越大膽了。”
他看著我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以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