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清爽。我站在寫字樓門口的臺階上，仰頭看了看天。
城市的光污染很重，看不見幾顆星星。但月亮很好，細細的一彎，掛在兩棟高樓之間。
手機震了一下。
是系統推送的日報。
“反內卷日報·第一天”
“宿主今日內卷值凈變化：916→804（-112）。”
“反向內卷行為次數：1次（強制躺平觸發）。”
“連帶影響人數：16人。”
“累計為全員節省無效加班時間：約27小時。”
“身體指標變化：心率恢復正常范圍，皮質醇水平下降34%，自**經功能趨向穩定。”
“明日建議：保持。內卷值低于800后，系統將解鎖反向內卷·主動技能。”
我關了手機屏幕，走向地鐵站。
地鐵上，我靠著車門，看著對面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二十八歲，頭發已經開始稀疏了，眼眶下面常年青黑一片，肩膀因為長期伏案微微往前弓。體檢報告上那十三項異常，像十三顆釘子，釘在我二十多歲的身體上。
但此刻，玻璃倒影里的那個我，眉頭是松開的。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自己不皺眉的樣子了。
第二天早上，我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不是緊張的那種不對，是松弛的那種不對。茶水間里有人在聊昨晚睡得好不好——以前茶水間里的話題只有工作。小吳的工位上多了一個保溫杯，里面泡著枸杞。張哥的電腦旁邊放了一盆綠蘿。
這些變化微小得幾乎不可察覺，但我注意到了。
系統的躺平力場，不止讓所有人睡了一覺。它在每個人的慣性里撕開了一個小口子。
周盛今天來得比平時晚。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手里破天荒地沒有端著那杯美式咖啡，而是拎著一個保溫袋。經過我工位的時候，他停下來。
“江野，昨天的模型。”
“周總，我重新按正常數據做了。如果您堅持要調到四十，我今天可以改——”
“不用了。”他把保溫袋放在我桌上，“就用你做的版本。下午上會。”
他走了。
我低頭打開保溫袋。里面是一份早餐——一個茶葉蛋，兩個小籠包，一杯豆漿。保溫袋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是周盛的字跡，潦草得只有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