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不攏就威脅。威脅不動就搬救兵。"
我站起來，把碗筷收進水池。
"都在計劃里。讓她來。"
窗外，銀杏樹的枝丫上已經冒了新芽。
三月底了，該發芽了。
也該收割了。
第五章
蘇錦瑤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下午兩點，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院子里給銀杏樹澆水。
蘇嶼去開的門。
門開了，蘇錦瑤站在門口，身后跟著顧衍之。
她換了衣服，深藍色的職業套裝，頭發放下來了——這說明她出門很急，沒時間做造型。
顧衍之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著。
他在打量這棟房子。
目光從院墻掃到門廊，從門廊掃到玄關的柚木鞋柜，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在估價。
蘇錦瑤沒心思看房子。她越過蘇嶼，徑直走向院子里的我。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節奏很快。
她在我面前兩米的地方停住了。
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指尖捏得發白。
"陸深。"
她叫我全名。
三年了，她從"那個人"到"你"到"那個人"，現在終于叫我全名了。
進步。
"怎么了？嫂子——哦不，前妻。"
我關掉水管，擦了擦手。
"供應鏈的事，是你做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合同是****簽的。嶼舟科技是獨立法人，合同在誰名下，供應商就跟誰走。蘇氏的法務看了三年沒看出來，不能怪我。"
蘇錦瑤的手在抖。
牛皮紙袋里的文件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你入贅的時候就在計劃這件事。"
"對。"
我沒否認。
"三年。"
"對。"
"你——"
"錦瑤。"
顧衍之走過來了。
他把手搭在蘇錦瑤的肩上，然后看向我，眼神從輕蔑變成了冷漠——這是他調整過的表情，說明他意識到我不是一般的贅婿了。
但骨子里的傲慢沒變。
"陸先生，你玩得很聰明。"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
"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在海外的基金管理著超過二十億美金的資產。你那點供應鏈合同，我幫錦瑤重新搭建一條，三個月足夠。"
他笑了笑。
"你覺得，你一個人，扛得住我整個海外體系的資源？"
我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