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手里握著一支鋼筆。
指甲做過法式美甲，筆桿在指縫間轉了一圈。
岳母——前岳母，宋淑芬，坐在左手邊，穿了一身翡翠綠的旗袍，翡翠耳墜晃了晃，嘴角往下撇著。
顧衍之沒來。
但他的存在感比任何人都強——蘇錦瑤的手機屏幕亮了三次，每次都是他發的消息。
我進門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同時壓過來。
蘇伯鴻的，是審視。
蘇錦瑤的，是公事公辦。
宋淑芬的——
"你倒是來得挺準時。"
她站起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了兩下，走到我面前。
"三年了，你在這個家吃的、喝的、穿的、住的，全是我蘇家的。現在恩情兩清，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我看著她。
她比蘇錦瑤矮半個頭，但氣勢不輸。嘴唇涂得很紅，像剛咬過一口生肉。
"媽——"
我剛開口。
啪。
整個客廳的空氣都震了一下。
我的左臉被她一巴掌扇過去，脖子擰到一邊。
嘴角磕在牙齒上，嘗到了一點鐵銹味。
"誰是**？"
宋淑芬的手還懸在半空，手掌通紅。
"三年白養你這個廢物，現在滾的時候還想攀親戚？"
蘇錦瑤沒攔。
蘇伯鴻沒說話。
客廳角落站著的兩個傭人垂著頭，呼吸都放輕了。
我慢慢把臉轉回來。
舌尖頂了頂磕破的黏膜，咽下去。
然后我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協議我看過了。"
蘇錦瑤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一瞬——或許是那道紅痕太顯眼。但她移開了，推過來一支簽字筆。
"第七頁和第十二頁，簽字和手印。"
我接過筆。
翻到第七頁。
"凈身出戶"四個字打得比其他條款大一號。
我把筆放下來。
"簽可以。我有個小條件。"
蘇伯鴻第一次發聲。
他的聲音蒼老、低沉，像生銹的鐵鏈互相摩擦。
"你沒有資格談條件。"
"不大。"
我豎起一根手指。
"蘇嶼名下那個公司，叫嶼舟科技對吧？注冊資本五十萬那個。麻煩過戶到我名下，當是三年的勞務補償。"
蘇錦瑤皺了皺眉。
宋淑芬嗤笑出聲。
"就那個殼公司？蘇嶼當年注冊著玩的，連辦公室都沒有，里面就幾個空殼合同。你要那玩意干什么？"
我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