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了。第二天我就被強制送進了三院。沒有人記錄那封信。因為沒有人會記錄一個瘋子遞交的證物。”
陸征沉默了很久。
車窗外,立交橋上的車流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光軌。遠處,天文館的白色穹頂隱約可見。
那封預告信。
2017年3月13日,案發前一天,沈夜在省廳走廊里攔住了他。他記得那個場景——她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臉上有一種他當時沒有讀懂的表情。現在他知道了,那是“我知道但我說不清”的表情。
她把信交給他,說,陸隊,這封信可能與星辰的案子有關。
他接過來。信封上只有三個字:飼養員。
他打開信封。
然后對講機響了。有警情。他把信塞進口袋,說你跟我一起去。
她去了。他們在案發現場待了四個小時。回來以后他把信交給了證物科。
第二天陸星辰失蹤。
第三天沈夜被送進精神病院。
那封信后來去了哪里,他不知道。
他調過當年的證物清單。清單上沒有那封信。
他問過當年的證物***。***說,什么信?從來沒有收到過什么信。
他問過當年的辦案組長。組長說,那個側寫師啊,她有精神問題,她說的話不能當真。
他信了。
七年。
他信了。
陸征的手從方向盤上松開。
“繼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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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館的鐵柵欄門鎖著。陸征翻過去,然后回頭伸出手。
沈夜看著他的手。他什么也沒說,手懸在半空中。
她握住那只手。掌心粗糙,有繭。
他們繞到側面的消防通道。門鎖銹蝕了,陸征用肩膀一頂就開了。里面是一條窄走廊,墻上貼著褪色的天文海報——火星、木星、土星的光環。走廊盡頭是一扇門,門上寫著“穹頂放映廳”。
推開門,穹頂是半球形的巨大幕布,中央蹲著一臺老式光學投影儀。
投影儀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陸征抽出一張紙。第三人民醫院精神科的出院證明。患者姓名:沈夜。住院號:03742。出院日期一欄是空白的。下方是主治醫生簽名:周濟川。
“他把日期留給我自己填。”沈夜說,“如果我填了,就等于承認自己確實生過病。”
她把證明放回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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