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身亡。」
落款處，是一個龍飛鳳舞的「野」字，最后一豎拉得極長，是我從上學時就保留的習慣，哪怕刻意模仿，都很難仿出那種落筆時的力度和弧度。更讓我渾身發冷的是，在紙條的左下角，有一個用鉛筆畫的、極小的十字，只有針尖大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 那是我外婆信**，我小時候跟著她去教堂，偷偷學的標記，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寫任何私密的東西，都會在角落畫上這個十字，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
惡作劇？
我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可凌晨兩點的停尸間，大門是鎖著的，值班的同事早就下了班，整個殯儀館除了門口的保安，就只有我一個人。監控就在我頭頂，清清楚楚地拍著，這具遺體從推進停尸間到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碰過，根本沒有其他人靠近過。
更何況，誰會用一具車禍身亡的遺體，跟我開這種要命的玩笑？
我掏出手機，屏幕上的時間顯示是凌晨 2 點 48 分，離紙條上寫的死亡時間，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滑下來，滴在了冰涼的不銹鋼停尸床上。我捏著紙條，手控制不住地發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上面的字跡，越看越心驚 —— 這就是我的字，哪怕我現在拿起筆，照著寫一遍，都寫不出這么一模一樣的字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紙條塞進工作服的口袋里，快速給遺體做完了最后的整理，蓋上白布，推進了冷藏柜。鎖上冷藏柜的那一刻，我感覺背后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冷得我渾身發僵。
我沖出停尸間，反手鎖上了門，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值班室就在走廊盡頭，我只要躲進值班室，鎖上門，不管外面發生什么，都跟我沒關系。
可紙條上的字，像魔咒一樣在我腦子里循環播放。
凌晨 3 點 17 分，殯儀館后門的十字路口，失控的渣土車。
我到底要不要去看看？
理智告訴我，這一定是惡作劇，我應該待在值班室里，鎖好門，等到天亮。可骨子里的那點恐慌，還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推著我往后門的方向走。
后門的鐵門虛掩著，外面就是那條橫穿城市的主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