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孔雀，徑直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在我坐上后座的瞬間，她回過頭，對著鏡子補著口紅，看似無意地說道：
「肖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坐車有點暈，只能坐前面這個位置。」
我看著她鮮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只覺得刺眼。
我記得有一次，我和江述開著他借來的破車出去玩，他說：「悠悠，副駕駛是老婆專屬的位置，以后不管我們換什么車，這個位置永遠都是你的。」
誓言猶在耳邊，說的人卻已經親手將它撕碎。
車內空間狹小，葉黎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和江述身上淡淡的**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讓我窒息的氣味。
江述一言不發地開著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打破沉默的，是葉黎。
她突然「呀」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么。
「江述，我想吃城西那家的車厘子了，你上次買給我那種，好甜的。」她搖著江述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去年我生日，省吃儉用花了三百多塊，給他空運了一箱最新鮮的車厘子。
他在電話里說：「悠悠，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甜的車厘子。」
原來，他的「最甜」，可以有那么多次。
江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在下一個路口掉了頭。
葉黎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肉里。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凌遲我的心。
她要讓我明白，我這七年所謂的刻骨銘心，在他那里，不過是可以隨時被替代的廉價品。
車里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我感覺自己快要喘不過氣來。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后一絲清醒。
我告訴自己，肖悠，別哭。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你為他流過的淚已經夠多了，從今天起，一滴都不要再為他掉。
第三章 煙頭
車子最終沒有開去爺爺家，而是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
葉黎似乎覺得在車里給我的羞辱還不夠，她挽著江述，非要拉著我上樓，說要「坐下來好好聊聊」。
那是一個裝修奢華的大平層，一看就價格不菲。
原來，他考公上岸，住的不是單位分的家屬樓，而是這里。
他的人生，早就在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