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我只是路過。”她說。
他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大概兩秒鐘），然后才移開視線。
“這房間有點吵，我就出來透透氣，”他說道，“你上完廁所了嗎？”
她回答：“沒有。”
“那就去吧，”他說道，“我們只等你來吃蛋糕了。”羅靜怡一動不動。
“你剛才給誰打電話了？”她問道。
裴鶴庭面無表情。“謝建錚需要核實的數據是工作上的事。”
“你跟他通話怎么就跟工作有關了？”
“什么語氣？”
“你剛才跟我說，‘我最想和你一起慶祝生日’。這是工作上的事嗎？”
裴鶴庭沉默了十秒鐘。
你聽了多少？
該聽的都聽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景儀，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讓她別來了，但她還是想來給我過生日。
我和她談過了，讓她別覺得內疚。
內疚什么？
她不能來，她替我難過。
羅景儀瞪了他一眼。
換句話說，她才是你最想一起過生日的人。
裴鶴庭回答道：“那只是客套話，同事之間說話嘛……”
“我不知道，”羅景儀打斷他，“我不知道同事之間會說這種話。”
裴鶴庭皺起了眉頭。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說道：“別小題大做。今天是我的生日，本來應該是大家開心的日子，請不要破壞氣氛。”
羅景儀沉默不語。
他一邊說著“好吧，你去吧”，一邊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她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空中，沒有動。
他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羅景儀回答說：“沒什么，我去趟洗手間。”
羅景儀與裴鶴婷擦肩而過，看著她走到走廊盡頭；不久，他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一眼，然后關掉放回口袋。
洗手間的鏡子燈光明亮；羅景儀打開水龍頭，在流水下沖洗雙手，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手指。
鏡子里的臉龐平靜安詳，眼神深邃。
她關掉水龍頭，用紙巾擦干雙手，然后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她走出洗手間時，裴鶴霆還站在陽臺門的交匯處，一邊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一邊打字。他聽到腳步聲，便抬起頭來。
“你好了嗎？”
"Yeah."
“好了，我們走吧，”他嘆了口氣說，“他們還沒切蛋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