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說看到我就會想起那些黑暗的日子，她想過新的人生。她說對不起。我送她上了火車，她沒回頭。我回到家，發現她把所有的藥都帶走了。她留了一封信，說希望我也能好起來。我不知道怎么好起來。”
帖子斷了。
沈鹿盯著屏幕，盯了很久。她忽然明白“騙了三年”是什么意思。
那天陸懷安來面館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那兒了。
“陸懷安，你以前談過戀愛嗎？”
他抬起頭。“怎么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
他低下頭，繼續挑香菜。“談過。”
“多久？”
“三年。”
“后來呢？”
他把最后一根香菜挑出來，放進她碗里，然后放下筷子。
“后來，她好了。然后她**了。”
“什么？”
陸懷安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她好了之后走了，過了兩年，從十七樓跳下去。她家里人說，她最后那段時間一直在念叨我的名字。覺得對不起我。她覺得她欠我的還不清，活著太累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鹿。
“所以我后來想，也許我這種人，就不該靠近任何人。因為我把人救活了，那個人會因為我而愧疚。愧疚到活不下去。”
沈鹿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吃完的時候，站在面館門口。
“去你那邊？”她問。
“走吧。”
一路無言。
到家后，沈鹿還沒問，陸懷安先開口了。
“我后來想了很久，她為什么會走。不是因為看到我就想起黑暗的日子。是因為我根本沒給過她光。我只是陪她一起在黑暗里待著。待到她好了，能走了，我還在原地。”
他轉過頭。
“沈鹿，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么知道怎么教你？因為我做過一次了。我把她教會了，她走了，然后死了。現在我再教你一遍，教完了，你是不是也會走？你是不是也會……”
“你說的那些——你真的覺得，教會了我，我就會走？”
他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可能是。”
“那我告訴你，我不會。你趕我我也不走。”
沈鹿伸手捧住他的臉。
“陸懷安，你聽我說。我不是她。我來找你，不是因為你教我怎么活。是因為我想找你。”
他的眼睛終于動了一下。
“你那三千多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