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一臉關切地拉住我，嗓門大得整個單元樓都能聽見。
我立刻低下頭，眼神躲閃，用力把袖子往下拽，試圖遮住那些淤青。
“沒……沒什么，王阿姨，是我自己不小心，下樓梯的時候摔的?！蔽疫煅手?，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恐懼。
我的這副樣子，非但沒能打消她的疑慮，反而讓她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
“摔的？摔能摔成這樣？是不是你那個不爭氣的哥哥又來找你麻煩了？”王阿姨壓低了聲音，一副“我全都知道”的表情。
我們這個小區，誰不知道周浩是個什么東西。
我拼命搖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沒有，真的沒有……我哥他……他挺好的……”
我的否認，在旁人看來，就是最無力的辯解，是最典型的“斯德哥爾摩綜合癥”。
我抽泣著，像是“無意”間說漏了嘴。
“我哥他……他就是最近賭錢輸了好多，心情不太好……總說，總說要回來拿媽留下的東西……”
話說到一半，我猛地捂住嘴，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驚慌失措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拎著垃圾袋，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是王阿姨和另外幾個鄰居意味深長的眼神和竊竊私語。
“造孽啊，攤上這么個哥哥?！?br>“我看周靜這孩子遲早要被她哥逼瘋。”
“**也是，從小就偏心兒子，現在好了，死了都不得安生?！?br>我躲在樓道的拐角，聽著這些議論，嘴角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
**的種子，已經埋下了。
接下來，我需要讓它生根發芽。
我開始在深夜，故意大聲播放一些事先錄好的爭吵錄音。
有男人的咆哮，女人的哭泣，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隔壁和樓下的鄰居隱約聽見，但又不至于讓他們清楚地聽見內容，只能靠自己去腦補。
第二天一早，我總會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一臉憔悴地出門。
碰到鄰居，他們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時間一天天過去，我的表演越來越純熟。
我整個人迅速地消瘦下去，眼神里時常帶著一種恍惚和恐懼。
所有見到我的人，都覺得我的精神狀態很差，仿佛一根被拉到極致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