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睡覺。關了燈，她躺在身邊，呼吸均勻，偶爾翻個身，胳膊搭在我身上。我聽著她的呼吸聲，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那些白天說不出口的話，在黑暗里變得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我在，我們在一起。
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牽著手走過大街小巷，看到好看的東西就停下來拍張照，走累了就找家奶茶店坐著，她喝奶茶我喝檸檬水，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那天晚上，我們在維多利亞港。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咸的味道。兩岸的燈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她站在欄桿邊，頭發被風吹亂了，側臉在燈光下很好看。
我走到她身邊，她偏頭看我，笑了。
“你看，好漂亮。”她指著海面上的燈光。
“嗯，”我看著她的側臉，“好漂亮。”
她好像感覺到了什么，轉過頭來。我們對視了幾秒，然后同時笑了。
我吻了她。
在維多利亞港的燈光下，在海風里，在人來人往的嘈雜中，我吻了她。她的手環上我的脖子，踮起腳尖回應我。
那個吻很長，長到我以為時間停住了。
分開的時候，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映著海面的燈光。
“我以后還要來這里。”她說。
“我陪你。”
“你說的。”
“我說的。”
我們在那個夜晚許了很多諾言。以后要住在一起，以后要養一只貓，以后要再來維多利亞港，以后以后以后。
那時候我們真的相信，有以后。
第六章·裂縫
可后來，以后沒有來。
我高三開學了，她大學也快開學了。我們又回到了異地戀的狀態。可這一次，好像不太一樣了。
她的消息回得越來越慢。以前是秒回，后來是隔幾分鐘，再后來是隔幾個小時。我問她在干嘛，她說在忙。問她忙什么，她說就是一些事。
我知道她沒有騙我。她確實在忙，忙著適應新環境，忙著認識新朋友，忙著融入大學生活。這些都沒有錯。
可我還是覺得，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她不再主動給我發消息了。不再說“我想你”，不再說“晚安寶寶”，不再在聊天的時候發親親的表情。那些曾經自然而然就會說出的話，好像突然變成了需要刻意為之的事。
我們之間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