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的地是鎮子東頭的一間印坊。
老板姓劉，五十來歲，干了一輩子雕版印刷。手藝不錯，但生意不好——這年頭識字的人少，買書的更少。
沈渡推門進去。
劉老板正趴在柜臺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灘。
"劉老板。"
"嗯？??？客官要什么？"劉老板一個激靈坐起來，擦了擦嘴角。
沈渡從懷里掏出一沓紙——他花了三天時間，趁著藥效期間，硬撐著用左手把劍譜的內容默寫了出來。
當然，缺了最后一頁。
"我要印這個。"
劉老板接過來翻了翻，眼睛越瞪越大。
"這……這是武功秘籍？"
"對。"
"印多少？"
"一萬份。"
劉老板手一抖，紙差點掉地上。
"一、一萬份？！"
"嫌多？那就先印五千，賣得好再加印。"
"不不不——"劉老板咽了口唾沫，"沈公子，我不是嫌多，我是……這武功秘籍，你確定要印一萬份？這不是什么獨門絕學嗎？印這么多，不就不值錢了？"
沈渡靠在柜臺上，"誰說我要賣錢了？"
"?。?
"免費送。"
劉老板的表情，就像是聽到有人說"我要把金子免費扔大街上"一樣。
"你……你瘋了？"
沈渡笑了。
"可能吧。"
他從兜里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柜臺上。
"這是定金。三天之內，我要第一批一千份。"
劉老板盯著銀子看了半天，最終點了點頭。
生意人嘛。
管他瘋不瘋，錢是真的就行。
沈渡走出印坊，抬頭看了看天。
天很藍，云很白。
他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的半個月，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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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天后。
第一批一千份辟邪劍譜新鮮出爐。
劉老板的手藝確實不錯，字跡工整，排版清晰，甚至還加了封面——用的是最便宜的黃草紙，但印得規規矩矩。
唯一的問題是，劉老板在封面上擅自加了一行小字：
"劉記印坊出品，盜版必究。"
沈渡看了看這行字，沉默了三秒。
"……算了，無所謂。"
他雇了鎮上幾個閑漢，把一千份劍譜分成十份，分別送往十個方向。
東邊的萬劍山莊，西邊的落霞派，南邊的毒蛇門，北邊的鐵拳幫……
他的要求很簡單：到了地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