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拍牛呢！這是手掌微微彎曲成空心掌，從下往上輕輕拍！你這種拍法叫內傷！”
周祈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巨嬰：“我怕他吐奶……”
第五次換尿布。
我從廁所出來，就看到周祈拎著孩子的兩條后腿，大頭朝下，正準備把包成一坨的面包狀物體塞上去。
“放下——”我發出一聲尖厲的咆哮。
我沖過去把孩子搶回來，氣得渾身發抖：“你是不是故意的？倒掛金鐘？你當練雜技啊！頸椎折了你賠得起嗎！”
周祈嚇得癱坐在地上，狠狠揪著自己的頭發：“我真的不會……林姐，我真的太笨了！小雅以前說，等孩子生下來，一切有她……可她不在了……”
這個一米八的男人，就這么坐在嬰兒床邊，把臉埋在雙手里，崩潰大哭。
孩子似乎感應到了父親的情緒，也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房間里交織著一大一小的哭聲，讓人心煩意亂又無比酸澀。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把換好干凈尿布的孩子重新裹好。
“哭完了嗎？”
我遞給他幾張紙巾，“哭完了就起來學。小雅不在了，你是他唯一的依靠。不會就練，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百遍。周祈，你不僅是個喪偶的男人，你還是個爹。”
周祈紅著眼睛接過紙巾，顫抖著站起來。
“再教我一次吧，林姐。”
他沙啞著嗓子說。
那天晚上，我讓他拿個布娃娃練了一整晚的換尿布。
直到他能閉著眼睛三秒內完成一次完美的包裹，我才放他去睡覺。
我以為這已經是兵荒馬亂的極限了。
直到半個月后，那群親戚再次登門。
4.
那天下午，周祈在書房寫代碼。
自從孩子出院，為了掙奶粉錢和之前搶救欠下的賬，他接了幾個私活，整天熬得兩眼通紅。
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快遞，順手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四個年紀不小的男女，為首的正是那天在靈堂跟我動粗的大伯母。
“喲，還真住下了？”
大伯母上下打量著我，眼神輕蔑，“我說祈兒怎么連小雅的五七都不回去上墳，原來是家里藏了只狐貍精啊。”
我眉頭一皺，反手就要關門。
大伯母眼疾手快，用腳卡住了門縫，用力一推。
我怕傷到身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