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養胎。一起生。一起——

她忽然坐起來，手指飛快打字：“幫我查一個人。周美蘭，四十八歲，三年前在婦幼保健院做過婦科檢查。我要她所有的病歷。”

“你要干什么？”

林晚看著黑暗中的某個點，那里什么都沒有，但她覺得有什么在成形。一個模糊的計劃，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要知道，”她慢慢打字，“她到底為什么懷孕。”

---

第二章：暗涌

周美蘭搬進來的第一周，林晚瘦了五斤。

不是孕吐，是精神上的折磨。每天早上六點，周美蘭準時敲門：“晚晚，該起床了，孕婦要早睡早起。”然后端進來一碗黑漆漆的中藥，說是“保胎秘方”，從老家求來的。

林晚不喝，她就坐在床邊嘆氣，嘆到陳默進來勸：“晚晚，媽一片心意，你喝了吧。”

林晚喝了。吐了一上午。

第二天周美蘭換了方子。林晚偷偷倒掉，被她發現，當場紅了眼眶：“晚晚，你是不是嫌我多事？我知道，我是婆婆，比不**親媽……”

“媽！”陳默從廁所沖出來，“晚晚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孕反嚴重！”

“我懂，我懂，”周美蘭抹眼淚，“年輕人嫌棄老人，正常的。我這就走，回我自己家……”

“媽！你說什么呢！”陳默急了，轉向林晚，“晚晚，你說句話啊！”

林晚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她看著天花板，聲音輕得像羽毛：“媽，您別走。我喝，我什么都喝。”

周美蘭破涕為笑，親自端碗喂她。中藥的苦澀在舌尖蔓延，林晚想起小時候，母親喂她吃藥，總會在之后塞一顆水果糖。

周美蘭沒有水果糖。她只有更多的話：“晚晚啊，你這胎像不好，比我當年差遠了。我懷默兒的時候，能吃能睡，臨生產還在車間干活。你這太嬌氣了……”

林晚閉上眼，數自己的呼吸。一、二、三……她在心里默念，再忍三個月，等穩定了，她就搬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周美蘭也在數。數她的孕周，數她的反應，數她——還有多久會“意外”流產。

第二周的“意外”發生在樓梯上。

那天林晚起晚了，周美蘭已經出門買菜。她迷迷糊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