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
我的鼻頭莫名發酸，“可他娶了我。”
“那是因為，我出國了。”
裴慕晚的聲音依然很輕，很柔，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我了解他，只是要找個替代品，慰藉自己。”
“慰藉？”
多么令人窒息的名詞。
她一臉無辜，攤了攤手，
“對不起，這個詞可能不太好聽。但事實就是這樣。”
“周瑾，我穿白裙子，長頭發。去聽交響樂。你其實喜歡喝拿鐵，不是美式，對吧？”
我愣住了。
她說得都對。
我確實只喜歡喝拿鐵。
她怎么知道？
我嫁給顧深之后，再也沒有喝過拿鐵。
每次去咖啡廳，他都會直接幫我點美式。
第一次的時候，我曾經想說“我不喝美式”，但他已經把咖啡推到我面前，微笑看著我，
我不想掃他的興，就喝了……
結果，一喝就是四年。
我已經忘了拿鐵是什么味道。
“你看，你為了他，把自己變成了我。”
裴慕晚說，“可你永遠不可能是我。”
我不想再聽了，站起來拿起包想走。
“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她也站起來，
“周瑾，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她看著我，眼底笑意透著一絲晦暗不明的狠厲。
“宸鑫是我的。從小到大都是。你該退出了。”
我走了。
幾乎是落荒而逃。
眼淚忍到了家，關上門的那一刻，才落下。
我整個人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哭得泣不成聲。
哭到了傍晚。
然后洗了臉，換了衣服，開始做飯。
顧宸鑫那天晚上回來得很晚。
他進門的時候，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已經涼透。
他看到我坐在餐桌前等著，蹙眉，
“不是說，不用等我嗎？”
“我想等。”
我疲憊，無力道，“飯涼了，我去熱一下。”
“不用了。”
他的聲線無情清冷，人徑直走向書房，丟下一句，
“我在外面吃過了。”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那股檀木混著小蒼蘭的味道。
他沒有看我一眼。
書房的門無情關上。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三盤涼透的菜，和一雙沒有人用的筷子。
我在那里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路燈都滅了。
久到我的眼淚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6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