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腳踝。
**根，左腳踝。
每一根骨釘落下，都帶來新的劇痛。鮮血浸透了我的衣衫，滴在骨臺上，被那些骸骨貪婪地吸收。我能感覺到生命力在快速流逝，魂魄像被撕裂的布帛，一點點破碎。
“阿姐……”我艱難地吐出兩個字，“為什么……”
阿箬掐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她的眼睛:“因為你比我優秀啊，阿蠻。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到你——天生的蠱體，學什么都快，就連阿爹看你的眼神都比看我熱切。我才是他的親生女兒！”
她的指甲摳進我的皮肉:“憑什么？憑什么你一個孤兒，能得到我夢寐以求的一切？”
石伯釘下第五根骨釘，在左肩。
第六根，右肩。
我幾乎昏死過去，但尸毒刺激著我的神經，讓我保持清醒，清醒地承受每一分痛苦。
最后一根骨釘，對準心口。
“放心，”石伯面無表情，“不會讓你立刻死。蠱體若死，蠱王便散了。你要活著，活到蠱王徹底成型的那天。”
骨釘刺入心臟的剎那，我聽到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
是金蠶蠱。
它拼盡最后一絲魂火，沖破引蠱香的壓制，化作一道金光，狠狠咬在石伯的手腕上。
石伯吃痛，勃然大怒，舉起骨杖狠狠砸下。
“不——！”
我嘶聲吶喊，眼睜睜看著那道陪伴我十五年的金光，在我眼前崩碎，化作點點星芒，四散飄落。
只有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殘魂，在最后一刻，鉆入我的心脈，護住我最后一線生機。
阿箬提來一桶腐尸水，澆在我身上。
腥臭的液體浸透傷口，帶來蝕骨灼心的痛。她又撒下一把蠱卵，密密麻麻的蟲卵黏在我皮開肉綻的傷口上，迅速孵化，鉆入血肉。
“這些蠱蟲會一點點啃噬你的血肉，吞吃你的魂魄。”她湊到我耳邊，輕聲說，“等你魂飛魄散的那天，蠱王便徹底成熟。到時，我會繼承你的一切。”
“阿蠻，謝謝你為我做嫁衣。”
石伯一揮手:“丟進尸山最深的骨縫，讓她被萬蠱啃噬，永世不得超生。”
我被抬起，扔下深淵。
下墜的瞬間，我看到阿箬冷漠的臉，看到石伯轉身離去的背影，看到月光下青竹寨的方向。
然后是無邊的黑暗，和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