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掉的臉。眉骨高而深，眼尾微微上揚，鼻梁像刀削出來的線條，薄唇微抿，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的氣質不像28歲，更像那種被時光打磨過的、沉淀了很久的從容。
但他看我的眼神，卻像一個孩子終于找到了丟失的玩具。
“沈鹿溪。”他叫的是我的全名，不是“喬羽”，不是網名，是我的名字。
“你知道是我。”我說。這不是疑問句。
“從第三句話開始就知道了。”他輕輕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窗外的陽光都黯淡了幾分，“你說你喜歡踩落葉的聲音，‘脆脆的，像在踩薯片’。沒有人會替別人想出這樣的比喻。”
我的臉有點發燙。
“那你為什么不說破？”
“因為我在等。”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目光落在我臉上，“等一個跟你面對面的機會。”
“等我？”
“等你愿意用自己的名字跟我說話。”他放下杯子，聲音低沉而認真，“沈鹿溪，跟我聊天的人是你，讓我覺得有趣的是你，讓我好奇的也是你。不是你室友，不是那些照片，是你這個人。”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翻開相冊，劃到一張照片——是我在圖書館窗邊看書的那張背影。
“這張照片里你拿的那本書，是《海邊的卡夫卡》，第127頁，因為你讀到‘當你在暴風雨中醒來，你已經成了暴風雨的一部分’的時候，手指停在那一段。”
我愣住了。
“那張喝咖啡的照片，你左手邊的桌子上有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寫著一行字，‘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抵抗這個世界的重力’。那是你自己寫的句子。”
他抬起頭看我，眼里的光溫柔得不像話。
“還有山頂上那張，風把你的衣角吹起來的那張，你腳下的石頭有一塊松動了，你當時差點摔下去，但你還是在笑。”
“你——”
“這些細節，你室友看不到，也復制不了。”他放下手機，“沈鹿溪，我等了四個月，就是為了坐在你對面，告訴你——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咖啡館里很安靜，只有老式留聲機在放一首我聽不懂的爵士樂。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戲謔，沒有調侃，只有一種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