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皮賴臉
顧北風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
從那天起，他每天早上去江淮南家門口排隊買龜苓膏。不是因為他愛吃，是因為他每次吃完之后，身體里那些因為長期服用自己發明的保健品而積累的毒素就會減少一點。他去醫院做了檢查，血液里的重金屬指標在下降，肝功能在恢復，連失眠都好多了。
他震驚了。他搞了這么多年發明，用了這么多高科技手段，制造出來的產品副作用一大堆。而江淮南，一個在夜市擺攤的年輕人，用一鍋燉了七天的龜苓膏，治好了他的“富貴病”。
他開始研究江淮南。他讓人查了江淮南的**——**祖上是清朝的御醫，專做藥膳養生的。后來清朝沒了，**流落到民間，靠著一本《龜系藥膳方》傳了幾代人。江淮南是第十一代傳人，從小跟著爺爺學藝，十五歲就能獨當一面。他爺爺五年前去世了，給他留下了這棟房子和那本泛黃的方子。
顧北風看完資料，更加堅定了要把江淮南搞到手的決心。不是搞到手，是搞合作。
他去找江淮南，開出了新的條件——不要配方，只要合作。他出錢出設備，江淮南出技術，一起開一家藥膳公司。利潤五五分。
江淮南在廚房里洗藥材，頭都沒抬：“不合作。”
“為什么？”
“因為你的設備太快了。我的藥膳需要慢火，你的設備是快火。快火燉出來的東西，不是那個味兒。”
“我可以改造設備。”
“你改不了。因為慢的不只是火，是心。”江淮南把洗好的藥材放進碗里，慢慢地說，“你心里急，做什么都急。急的人做不了慢的事。”
顧北風被他這句話噎住了。他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急。他急到連說話都比別人快半拍，走路比別人快一倍，吃飯比別人快三倍。他的人生就像按了加速鍵，什么都快，什么都趕，什么都想立刻看到結果。
“那你說怎么辦？”顧北風問。
“你想吃我的藥膳，就來買。三十塊一碗，不漲價。”江淮南說，“別的，沒得談。”
顧北風氣呼呼地走了。但他沒有真的走。他回到車里，讓助理去買了**的廚房設備，搬到了江淮南隔壁的空房子里——那間房子他昨天剛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