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那笑聲很輕，但我聽見了。
走出陸氏大廈時，外面陽光刺眼。我瞇了瞇眼，傅臨淵很自然地側身，替我擋了光。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司機下來開門：“傅總，**。”
**。
又聽到這個稱呼，我還是不太習慣。
上車后，傅臨淵松開我的手，從車載冰箱里拿了瓶水遞給我：“壓壓驚。”
“謝謝。”我接過，沒喝。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陸氏大廈。我從后視鏡里看到陸沉舟沖了出來，站在大廈門口，身影越來越小，最后消失。
“不問我要帶你去哪兒？”傅臨淵忽然開口。
“去哪兒都行。”我說，“反正不會比剛才更糟。”
他又笑了。
我發現他挺愛笑的，雖然都是那種很淺很淡的笑，但和傳聞中“冷面**”的形象不太一樣。
“先回我家。”他說，“你需要換衣服，休息。晚上有個宴會，傅**得亮相。”
“宴會？”
“嗯，傅氏和陸氏有個合作案今晚簽約。本來是我去，現在……”他側頭看我，“你和我一起去。”
我瞬間懂了。
他是要帶我去砸場子。不，是去宣告**，去打陸沉舟的臉。
“好。”我說。
“不問是什么合作？”
“不重要。”我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只要能讓他難受，我就去。”
傅臨淵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江晚，你恨他。”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對。”我承認得干脆，“恨之入骨。”
“因為林薇薇？”
“因為所有。”我說，“因為他騙了我七年，因為他在我最愛他的時候把我當傻子，因為他想拿走我的一切還要我感恩戴德。”
傅臨淵沒說話。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這個話題已經結束時，他忽然說：“那就讓他一無所有。”
我轉頭看他。
他正看著前方，側臉線條冷硬，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深不見底。
“傅臨淵，”我問，“你為什么要和我結婚？”
這是我最想不通的。就算是為了氣陸沉舟，代價也太大了。結婚不是兒戲，尤其是傅臨淵這種身份的人。
“我說了，”他轉頭看我，眼神認真，“我等了你三年。”
“……什么意思？”
“三年前，陸氏的新品發布會，你陪陸沉舟去的。”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