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像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甚至不敢用力吞咽，喉結的每一次滾動，都可能讓他自己撞上劍刃。，，姜桓知道自己是時候開始第二步了，“謝清沅，我如今的情況與你師尊像嗎？”，繼續說道：“肉身衰退，氣機跌落，神魂消磨，這一切，是不是和離山劍主的情況一模一樣！”。，那股幾近化為實質的殺意，在這一刻微妙地凝滯了一瞬。，不是退讓。……被壓住了。。“你想說什么？”，比架在咽喉上的劍刃還要冰冷，
但她沒有否認。
這代表著情況向著預想中發展，
姜桓深吸一口氣；
“天道規整世人的方式就是這般簡單且粗暴，消肉身，降氣機，磨神魂，歸真境大能也好，販夫走卒也罷，縱你靈丹妙藥無數，天材地寶成堆，若無法超脫，皆化為黃土一捧，骸骨一具。”
“你如今紅塵煉心，說明離山乃至整個大鄭，都沒有能夠幫到你師尊的東西了，對嗎！”
劍刃往前送了一分。
姜桓感覺到皮膚被割開，溫熱的液體順著脖頸往下流。
疼，
他沒有就此閉嘴：
“可我有！”
三個字，不重，卻像一顆石子投入死水。
謝清沅的眸子微微一動。
“反哺天道的辦法。”姜桓說道，聲音因為喉結貼著劍刃而有些發緊，“雖不能完全抵消磨損，但延壽，是可以做到的。”
他死死盯住謝清沅的眼睛。
“你不想要嗎？”
山洞里安靜得只剩兩人的呼吸聲。
劍刃還架在脖子上，但那股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殺意，像是被什么東西按住了。
謝清沅在權衡。
“你覺得我會信你？”
“你必須信我！”
姜桓語氣加重幾分，一字一頓：
“謝清沅，我要活下去。”
“我還有很多疑問沒有得到答案，還有很多事沒有解決，我不能倒在這條路上。”
姜桓不顧劍刃的鋒利，緩緩站起，以略高的姿態俯視著謝清沅：
“一月時間，保我平安抵達玉京城，我告訴你延壽之法。”
“謝清沅，你別無選擇！”
謝清沅盯著他。
那雙眼睛里，殺意還在，但殺意的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裂開。
良久，
劍刃收了回去。
不是緩緩收回，而是一瞬間的事，仿佛那把劍從未出鞘，那道殺意從未存在。
謝清沅轉過身，重新蹲坐在篝火旁。
她沒有看姜桓，只是拿起一根枯枝撥弄著火堆，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來，
交易達成了。
姜桓摸了摸脖子，指尖沾到一絲溫熱的液體。
傷口不深，謝清沅的手很穩，那一劍只是警告，不是真要殺他。
或者，是還沒決定要不要殺他。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真的有那種方法？”謝清沅忽然問。
“當然有了！”姜桓咧嘴笑了笑，牽動了脖子上的傷口，疼得齜了牙：“但現在不能說，說了你就沒有保護我的理由了。”
謝清沅側目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殺意，甚至沒有冷意。
“謝清沅，我們算是合作關系了吧？”
“不算。”
“那算什么？”
“麻煩。”
“……”
好吧，好歹也算增進了一點關系。
“藥記得吃。”
謝清沅閉上眼睛前，提醒了一句。
姜桓這才想起一直握在手心里的祛邪丹。
“謝了！”
打開塞子，里面滾出一顆散發著藥草香味的丹丸，洞內沒有水，姜桓考慮片刻，直挺挺的吞了下去。
“呃……”
仙俠世界的東西就是牛掰，一顆拇指大小的藥丸，苦的姜桓胃里直泛酸水。
“yue……”
一時間，洞內回響著姜桓干嘔的聲音。
不知是不是錯覺，姜桓嘔的淚眼朦朧之時，模糊中，見到了謝清沅嘴角微微**了一下。
……
后半夜沒有追兵。
姜桓靠在洞壁上，半睡半醒，腦子里還在轉著剛才的對話。
他說謊了。
或者說，他說了一半的真話。
天道反哺是假，延壽方法是真。
但延壽之法……他不認為離山劍主會去做，那種魔頭行徑，與離山劍道背道而馳。
而且，游戲里關于離山的劇情，特別是離山劍主的劇情，姜桓可以說最為熟悉不過，
因為毀了離山劍主道心的那個歹人，其實就是上一份存檔的主角，
也可以說就是姜桓他自己。
這就是關乎另一條世界線的故事了，
靈墟這款游戲的玩法可以說多到離譜，在那條世界線里，有好壞兩個結局，
如果是好結局，離山劍主如今應該是隨時可以飛升的大佬之一了，謝清沅也不會出現在此處，還待在離山修行呢，
而壞結局，就是為了謝清沅提前下山紅塵煉心，開啟另一條世界線。
在那條世界線里，離山劍主兵解，謝清沅接任劍主，離山避世百年為結局，
就是不知道這條世界線里，那位劍主會是什么下場，
唉，
姜桓嘆了口氣。
想這么多做什么，
他現在可沒有去考慮別人的資格，
若是一個月內不能完成任務……
姜桓翻了個身，不想去想。
……
……
天剛蒙蒙亮，謝清沅就站了起來。
“走了。”
姜桓睜開眼，看見她已經背好了劍，站在洞口，晨光從她身后透進來，將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你知道該往哪走嗎？”
謝清沅搖了搖頭。
姜桓撐著地面站起來，腳踝的鐐銬發出一聲脆響。
他低頭看了看，
傷口比昨天更嚴重了，血肉模糊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
“有地圖嗎？不能再走官道了。”
謝清沅眨了眨眼，又從腰間取出布袋一通翻找，不久，就掏出一卷羊皮繪制的地圖。
姜桓接過地圖之時瞥了眼她重新掛回腰間的布袋，
這何嘗不算是一種變異的哆啦A夢呢。
偷偷在心里聯想了一下，姜桓打開地圖，心里松了口氣，與游戲里的地圖大體一致。
“我們如今在哪知道嗎？”
謝清沅那***不變的臉竟然出現了一個為難的表情，
只見她蹙眉看著姜桓手中的地圖，猶豫半天，纖細的手指才指向地圖一處，
“或許……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