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分鐘它轉過來了！------------------------------------------。一家賣女裝的店鋪門口。一具穿紅色連衣裙的模特，面朝店內，右手抬起，展示袖口。。沒什么特別的。。回退五秒。逐幀播放。：模特面朝店內。：模特面朝店內。：模特面朝店內。：畫面跳了一下。，是更微妙的東西——畫面整體抖動了一幀，好像有什么力量從內部推了顯示器一把。：模特面朝走廊。。。。上一秒背對走廊，下一秒面朝走廊。不是有人搬動了它，也不是角度錯覺。。。，走廊右側一家男裝店門口——兩具模特從店內移到了門檻上。
第49分鐘，左側第三家店——一具模特原本站在貨架旁邊，現在站在了櫥窗前。
第50分鐘，走廊中段——一具模特跨過了卷簾門的門檻，半個身子已經進入了走廊。
每一次位移都發生在畫面跳幀的瞬間。
每一次。
像是只要沒有人看著它們的那一刻——哪怕只有零點零幾秒的監控跳幀——它們就會動。
第51分鐘。一具站在櫥窗內的男性模特，穿深色西裝。前一幀雙手下垂。跳幀后——右臂抬起，向走廊方向伸出。
像在指什么。
又像在招手。
第52分鐘。視頻恢復正常。模特們不動了。但它們的位置已經和第46分鐘時完全不同——至少七具發生了明顯的位移。
有的轉了方向。有的出了店門。有的在走廊里排成了某種隊列。
面朝同一個方向——走廊深處。
我關掉視頻。
旁邊的小方臉色已經白了。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但沒發出聲。
"沈敬亭標注的就是這個？"我問。
小方用力吞了一口口水，點頭。
"大劉組長也看過這段，"他的聲音有點發緊，"他看完以后要求親自陪你上四樓。"
我轉過頭看小方。
一個普通保安，看完了這段視頻——看到了那些模特在監控跳幀間隙里無聲移動的畫面——他的反應不是嚇得辭職，不是報警說自己精神不好要看醫生，而是要求陪我上去。
"他的人丟在上面。"小方又補了一句。
我沉默了兩秒。
是啊。他的人丟在上面。三個手下，凌晨兩點上去巡邏，然后就像從這個世界上抹掉了一樣，找不到了。
他當了十四年兵。他的兵他要往回帶。
我把勘察包拉鏈拉好，站起來。
"這段視頻的備份給我留一份。另外，通知大劉組長，我在萬隆廣場東門等他。晚上九點。"
小方愣了一下："你今晚就去？"
"沈敬亭說的，活著回來交報告。"我往門口走，"越早去，越早交。"
推開值班室的門之前，我回頭看了小方一眼。
"小方，你入職三個月，出過外勤沒有？"
他搖頭。
"那就好。"我說，"別急著出外勤。"
他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三個月后他就會理解了。但那是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