轱轆滾動起來，碾過青石板路，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我掀開車簾，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門。
姜穗的身影已經(jīng)看不見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北境有楚軍十五萬，有陸將軍的五萬精兵，有我哥的長刀，有姜穗那張被改良過的**方子。
還有一封我爹十年前留給太子的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
“殿下若真有那一天，姜家滿門，皆為棋子。”
我放下車簾，拿起齊王喝剩的半壺桂花釀，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很甜，但后勁很足。
像極了我這三年茍出來的日子。
也像極了接下來要打的這場仗。
## 番外·十年后
北境之戰(zhàn)打了三年。
陸將軍用改良過的**，炸開了雁門關(guān)外拓跋恒的中軍大帳。
我哥姜昭武單刀入陣，親手砍下了拓跋恒的頭顱。
那顆頭顱被裝在木匣里，快馬送回京城。
我娘打開**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去佛堂燒了三炷香。
姜穗在北境軍前效力七年，從罪奴做到了軍中醫(yī)官。
她沒有再折騰什么穿越女的金手指。
不是不想，是沒力氣了。
戰(zhàn)場上的血和**，比任何一本小說寫的都要真實。
她后來跟我說，她花了三年才想明白一件事：在生死面前，什么女主不女主的，都不重要。
我沒告訴她，那三年里，太子的人一直在暗中保她。
也沒告訴她，她那張配比錯誤的**方子，其實是對的。
陸將軍說她錯了，是為了讓她以為自己錯了。
一個人只有以為自己錯了，才不會再折騰。
這是太子說的。
如今太子已經(jīng)**五年了。
齊王封地在東海之濱，每年**述職，都會給我?guī)б粔沁叺墓鸹ㄡ劇?br>味道比京城的好，但我從來沒夸過他。
周令儀嫁給了新科探花，生了一對雙胞胎，天天寫信催我也趕緊找一個。
我娘去年走了，走得很安詳。
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你爹等得夠久了，我得去陪他了。”
我把她和我爹葬在一起。
墓碑上刻著：鎮(zhèn)北大將軍姜伯庸與夫人寧氏之墓。
沒有謚號，沒有追封。
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她說你爹一輩子最討厭那些虛的，到了底下還要應(yīng)付一堆頭銜，煩得很。
我每年清明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