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臉說！”
“本君這半年來被母神以‘北境戰事緊急’為由困在前線，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我若擅離職守，十萬天兵軍心渙散，北境神族趁機入侵，三界將生靈涂炭。”
“我信不過別人，曾三次派親衛暗中來查，三次回話都是，凝芍與墨染恩愛，不愿回天界。”
他聲音嘶啞：“第三次，我本想親自來。母神跪在我帳前，說她以性命擔保，凝芍在神宮過得很好，讓我不要兒女情長誤了軍機。”
“我信了她。我是她兒子，我怎么能不信她？”
“恩愛”？ 我飄在半空，笑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與墨染恩愛。 他說的恩愛，是我被樊旭折磨得渾身是血時，墨染一劍劈開魔宮地牢的閘門？ 還是我沒了孩子，躺在床上像個死人一樣，墨染跪在床前，紅著眼眶說“我娶你”？ 夜離，你派來的親衛，看的是哪門子的恩愛？是看我如何被人踐踏，還是看我如何為你守身？ 他遲遲不來的真相，竟然是因為幾句輕飄飄的轉述？ 我忽然覺得這六個月的等待，像個*****。
樊旭折磨了我七天七夜，我和夜離好不容易孕育的孩子也沒了。
墨染來救我的時候，我只剩一口氣。
我嫁給他，也只是為了在魔界活下去。
蓮華也愣了一瞬，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渾身發抖：“敢問帝君，您派的是哪位親衛？”
夜離眼神一凜：“秦勇。跟了我三百年的心腹。”
蓮華慘笑一聲：“秦勇？帝君可知道，秦勇的妹妹，是青微殿的人？”
夜離的臉，一瞬間血色盡褪。
他猛地轉身，對身后的神將吼道：“去！把秦勇給我抓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神將領命而去。不到半炷香就回來了，臉色難看。 “帝君，秦勇三日前已被滅口，尸身扔在亂葬崗，魂魄……魂飛魄散。”
夜離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案。
他終于明白了。 他派去的人，從一開始就是一顆棋子。 他收到的所有消息，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而我相信他會來，相信了六個月。 他在假消息里，相信我還活著，也相信了六個月。
我們都被騙了。 我飄到他身邊，看著他心痛到捂了捂心口，忽然不知道該恨誰了。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