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周圍的礦石碎屑粘合、固定。
“沒死……”我喃喃道，喉嚨干澀，“它還沒死……”
阿強不再猶豫，用盡全力將我背起，踉蹌著朝更高處的山坡爬去。雨勢開始明顯減弱，頭頂厚重的烏云正在散開，露出后面一片慘白朦朧的月亮。這是西南山區(qū)暴雨的典型特征——來得迅猛暴烈，去得也突兀干脆。但暴雨引發(fā)的次生災(zāi)害才剛剛開始：松動的山體、被塌方堵塞的河道，還有那個被半埋在地下、正以驚人速度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的遠古生物。
我伏在阿強汗?jié)竦谋成希詈罂戳艘谎鄣V洞的方向。那點幽藍的熒光驟然變得明亮刺眼，隨即，毫無征兆地，徹底熄滅了。
不是死了。是主動潛入更深處了。它放棄了這次即將完成的化形，順著富含磁性的礦脈脈絡(luò)，朝著更深、更黑暗的地底退縮而去。
青**脈的地底之下，是縱橫交錯、蜂窩般復(fù)雜的溶洞與地下河系統(tǒng)。而青**水庫的水渠則連通著白龍江，進而匯入蒼江，最終奔流向**。它一定會再次出來，在下一個充沛的雨季，在下一次劇烈的地質(zhì)活動觸發(fā)時——或許，就在年底那座規(guī)劃的蒼龍大壩動工之前。
但那是以后必須面對的事了。此刻，我唯一的心念是：我得找到我爺。
我們在水庫閘門房那狹小的空間里找到了他。沉重的閘門確實被成功關(guān)閉，但他自己卻被驟然回流的洶涌洪水堵在了房中，浸泡了太久，體溫低得嚇人。我跪在他身邊泥濘的地上，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那手上布滿了厚厚的老繭和皸裂的口子，是五十年攀山采藥生涯留下的深刻印記。
“龍……呢？”我爺?shù)难燮O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走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卻堅定，“被埋回地底下去了。”
“不是龍……”我爺?shù)穆曇艏毴粲谓z，像垂死掙扎的蚊蚋，“是地底下的……大東西……我們……吵醒它了……”
“我知道。是某種幸存下來的古生物。現(xiàn)有的科學(xué)……大概能解釋。”
我爺?shù)淖旖菢O其微弱地向上扯動了一下，一絲暗紅的血沫滲了出來：“你個衰仔……懂個屁的科學(xué)……”
他那只被我緊握著的手，掌心的溫度，在我感知中一點點流失，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