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和他一起暢談理想、憧憬未來的大學室友，如今滿眼失望地控訴自己，一時間竟說不出一句話。

“你還記得大學時說過的話嗎？”王大錘聲音哽咽，情緒徹底爆發，“你說要腳踏實地，要做對社會有用的人，要讓身邊的人都過上好日子！可你看看現在的自己！被虛榮沖昏頭腦，被貪欲吞噬良知，追著那些不切實際的洋派排場，活成了自己曾經最看不起的樣子！”

“我創業失敗，負債累累，妻離子散，靠做侍應生糊口，可我活得坦蕩！你呢？你握著別人夢寐以求的機會，卻把權力當成滿足私欲的工具，追求那所謂的**最高境界，你對得起自己的初心嗎？”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著這個平凡的侍應生，看著他聲淚俱下的控訴，看著鄭曉愷慘白絕望的臉，這場名利場的鬧劇，終于露出了最丑陋、最真實的底色。

鄭曉愷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王大錘的每一句話，都精準戳中他的痛點，都是他無法否認的事實。

“對不起……”

良久，鄭曉愷才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微弱，滿是悔恨。

工作人員上前，再次架起鄭曉愷，這一次，他沒有絲毫掙扎，垂著頭，步履沉重地走出帝豪廳。

門外，黑色公務車靜靜等候，車門打開，鄭曉愷被扶上車，車子緩緩啟動，駛離這座承載著他所有虛榮與**的名利場。

他透過車窗，看著窗外繁華的街景，看著行色匆匆的普通人，想起曾經的自己，也懷揣著純粹的理想，想要在這座城市打拼出一片天地。可走著走著，就被貪欲裹挾，迷失了方向，把荒唐當追求，把虛榮當境界，最終親手毀了自己的人生。

腦海里，那份執念半生的清單一一閃過：

拿沙***——泡影；
****子——即將斷供；
戴瑞士手表——早已遺失；
***老婆——即刻離婚；
包****——騙局一場；
配以色列保鏢——不歡而散；
買***別墅——挪用**，罪證確鑿；
當華夏的官兒——身陷調查，前途盡毀。

那句“做到最后一點，前面皆可實現”，成了最辛辣的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