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溢出了血跡，刺得我眼睛生疼。
恐血癥徹底發作，我渾身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顫抖著伸手探她的鼻息，冰涼一片，沒有絲毫氣息。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我慌了神，連忙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刪掉錄音筆里的音頻，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屋子。
可剛跑到樓下，我就僵住了。
周明遠的車就停在路邊，他搖下車窗，陰惻惻地看著我。
「事情辦好了？」
我渾身冰涼，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不是已經知道，林慧死了？
5、
周明遠的眼神像淬了冰，看得我渾身發毛。
我強裝鎮定，聲音都在發抖：「林慧愿意還錢，就是暫時拿不出來。」
「我讓她寫了承諾書，也錄了音頻，三天內一定結清。」
周明遠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里滿是懷疑。
「是嗎？我怎么聽說，你跟她拉扯了很久？」
我手心冒冷汗，連忙掩飾：「她一開始***，我費了點勁才說服她。」
周明遠沒再追問，從副駕扔過來一個信封。
「這是定金，三天內必須拿到錢，不然，你知道后果。」
我接過信封，指尖抖得厲害，不敢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直到走出很遠，我才敢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氣。
恐血癥的不適還在持續，林慧倒下去的畫面反復在腦子里回放。
我找了個偏僻的小巷，蹲在地上干嘔，心里全是悔恨。
我怎么又失手傷人了？
年少時的過錯還沒贖清，現在又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我拿出手機，翻出李偉的社交賬號。
里面全是他抗癌的日常，最后一條更新是：「再難，也要陪著慧慧。」
看著這句話，我心里更疼了，像被刀割一樣。
我該怎么跟他交代？告訴他，他的妻子被我失手推死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李偉虛弱的聲音：「請問，你見過我妻子林慧嗎？」
「她今天去湊錢，一直沒回來，醫院說她沒去交押金。」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李偉察覺到不對勁，聲音里帶了哀求：「陳哥，是不是你對她做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討債的，求你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