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的身體我心里有數。"
"上回在醫院，醫生私底下跟我說了，我這毛病隨時可能再犯。"
這句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媽媽臉一下子就白了："媽，您咋不早點說？"
"說了能改啥？"姥姥苦笑，"該來的總得來。"
客廳一下子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舅舅小心問："那媽，您準備咋安排？"
姥姥看了他一眼："我想先把遺產的事理順了，免得以后你們起爭執。"
話一說出口，舅舅和小姨眼神都變了。
嘴上還在勸"媽您別說這種喪氣話"，眼里卻明顯有一絲興奮。
媽媽卻是真急了，她握住姥姥的手："媽，別想那些，您會好好的。"
姥姥拍了拍媽**手："傻丫頭。"
"我已經找律師把文件弄好了，過幾天他會來念一遍。"姥姥接著說。
舅舅立刻表態："媽，您咋分我們都聽您的。"
小姨也附和："對啊媽，您怎么決定都行。"
只有媽媽沒插話，只是安靜坐在姥姥身旁。
那天晚上，舅舅和小姨情緒都很高。
我聽見他們在客廳壓著聲音說話。
"你說媽會給咱們多少？"小姨問。
"起碼得一人一半吧。"舅舅回她。
"那大姐呢？"小姨又問。
舅舅冷哼："她還能分啥？媽最看重的是我，其次是你。"
"再說了，閨女遲早是外人家的人，媽不可能把太多東西留給她。"
聽到這話，我氣得想沖出去跟他理論。
可媽媽拽住我，輕輕搖頭。
"別去，沒用的。"媽媽壓低聲音說。
看著媽媽那副平靜的樣子，我心里更難受。
她大概早就習慣這種不公平。
習慣到整個人都麻了。
03
接下來的幾天，舅舅和小姨突然殷勤了不少。
舅舅幾乎天天給姥姥打電話，問長問短。
小姨也三天兩頭拎著營養品過來，說給姥姥補身體。
但他們照樣不留下來照顧，東西一放就走。
真正守在姥姥身邊的，還是媽媽。
一周后，律師到了。
那天是周六下午，姥姥提前把人都招呼了來。
舅舅一家三口都來了，衣服穿得板板正正。
舅媽還特意化了妝，戴著一串珍珠項鏈，像要去赴宴。
表弟百無聊賴地縮在角落玩手機，眼神不時飄向姥姥。
小姨和